囚笼

雪羽神志转清，慢慢撑起上，就着卫疏桐的饮一盏茶，缓了片刻后，方面微白地哑声问：「主人如何？」

「窍障已然突破，观气机平稳无虞，想来是在悟突破带来的天地韵。」

随着微带笑意的声音，门堂屏风后步数人，为首言之人通气机玄奥飘渺，五官艳丽华，张扬大气，正是惊鸿剑尊。

房中众人尽数跪地俯首，雪羽也急忙起行礼。

惊鸿剑尊上前将人扶住，扬袖在床边落座，搭脉探其息，片刻后放开，叩腕取一匣三支玉瓶递给卫疏桐：「灵芝甘，挑一茶匙兑以灵泉送服，每日三次，三支饮完便罢。」

惊鸿剑尊手中自非凡品，雪羽垂首谢。

「与本尊便不必客了。」惊鸿剑尊莞尔，又摇摇：「青儿秉，上来便要欺你温顺驯服，倘或以后如今日这般受了委屈，需得直接与其言之，不可自吞隐忍，如此才是久相之。」

雪羽眶微，敛目恭敬应：「谨遵剑尊教诲。」

他知惊鸿剑尊好意。

惊鸿剑尊自突破以来，因御气境玄奥气机之故，少有没人前，此番亲前来，虽为安抚，实则更是为雪羽赐颜面。

主人卫青锋许他以正君之位，又这般将他衣衫不整地弃于温泉池畔，纵然有可原，却也再一次将他的份剥了个净净。

惊鸿剑尊亲此言，则是又将发转为鸳侣之间的意趣。

惊鸿剑尊不久留，安抚过雪羽便起离开，众人随之退，房中只留卫疏桐一人。

先命人取了灵泉来调和一盏灵芝甘令雪羽饮。

便见浅浅一平茶匙甘，登时化为紫红明澈药，醇和气息轻散开来，非为香气，却生馥郁熏染之。只觉醇和，药力过顿心血平稳，虚浮的气息也随之平和来。

「应是极品紫灵芝提取的甘。」雪羽看向卫疏桐：「姑姑不如也饮一盏。」

极品灵药非灵气郁之地千载积累不可得，药力也是灵药中最上乘之属。

卫疏桐资质有限，功至今徘徊于锻八重境，已然初现天人五衰之态，灵芝味甘平，又心经，心为之源，正是得宜。

「如此灵，便是九殿老手中未必能得，如何能我之。」

卫疏桐并不曾如雪羽所言，而是小心收起玉瓶，合上玉匣，置于雪羽床榻枕侧，看向他：「你脑心胜我甚远，今日之事也不必我多加劝言，可有何章程？」

雪羽微叹：「我提两名仆役近听候。」

卫疏桐颔首：「玉剑本有惯例，只庄主不喜旁人近，边只留亲卫，故霞苑中一仆役只洒扫归整之用。你若要提，院中原有也可，自外门弟中重新择取亦可。」

雪羽心记了此事，前后一番折腾，力耗竭、功空虚的疲惫翻涌上来，卫疏桐看在中，扶他先躺休息，自己起离开，只在门外院中留两名亲卫巡察四方。

雪羽仰躺在枕之上，缓缓抬手看向自己的掌心，今日皆在前。

他已然确定，正君之位只是卫青锋棋盘之上稳步布局的一枚落，至少在卫青锋中，这个位置，与亲卫，与侍，别无二致。

合适这个位置的不止他一人。

或许是因他服侍的温驯可心，也或许是真正对他有所珍视喜，她将这个位置给了他，甚至愿意为他分几分妥协与容让。

除此之外，她对他的占有与控制望丝毫不曾改变。

他仍在她的掌心，仍在这座密不透风、无可躲、无可逃的，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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