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至

消息送的第三日傍晚，一行玄甲铁骑在鹅大雪之中抵达玉泉酒庄。

雪羽带人迎，迎面便是仿佛踏着兵嘶鸣破雪而来的北疆之王，立刻跪地行礼：「王爷。」

「免。」

北疆之中自无北定王不可踏足之地，楚渊辰步伐无半分停滞，只在经过雪羽侧之时伸手将人扶起。

只这一个虚扶的动作，无论是被扶的雪羽，还是二人后跟随的北疆玉剑近卫，以及匆匆赶来的楚渊灵玥一行皆愣了愣。

楚渊辰并不在意，抬目看向楚渊灵玥侧被人搀扶站立的楚渊望舒并被女婢抱在怀里的小小楚渊承文，直接解墨狐大氅罩上两人，沉声：「先回室。」又微一侧首：「雪羽。」

雪羽垂首：「是，已备好阁，请王爷与诸位贵客移步。」

檐角冰凌垂落成晶帘幕，阁浮沉着半炉沉香的轻雾，意。青瓷盏底的红茶映着炭火，在梨木案上投琥珀的光斑，与窗外席卷的雪浪形成两个泾渭分明的天地。

雪羽带人布陈好茶汤果并一应糖，正躬退，便听楚渊辰：「雪羽留。」

雪羽微愣，便见楚渊辰指了指侧客位的位置，又看向楚渊望舒诸人：「不是外人。」

雪羽只得位，只不曾坐，而是如楚渊灵玥一般，垂手而立，观楚渊望舒携小皇楚渊承文正式拜见楚渊辰。

「望舒、承文叩见祖王父。」

雪羽：「……」还好玉剑只代论弟。

三拜之礼毕，楚渊辰令人免礼起，楚渊望舒座，小小的楚渊承文却是拧从姑姑怀中挣脱来，噔噔噔几步小跑到雪羽侧，睁着一双乌的大睛盯着他。

雪羽：「……」

楚渊望舒并未多言，楚渊灵玥在侧笑：「小皇一来便与雪羽公十分投缘。」

楚渊辰颔首：「雪羽且先照料一二。」

雪羽应是，试探地向小皇伸手。小孩毫不客气地直接扎他怀里，攀着他的衣襟朝上使力。雪羽只得将人抱起，小心护着安顿在自己膝上，取过桌上一盏熬煮成白的寿果甜汤，一小一小地喂他。

楚渊辰冷的眉峰微缓。他倒是知晓小孩喜雪羽的缘由。

雪羽是先天灵之，修为破韵灵境后神魂之力浸躯，又不缺各适合他的质的灵药灵泉温养，兼之雪羽脾温柔，通气度圆和煦如风，令其周气韵与质相辅相成。

这般独特的气机，如楚渊辰等生神识的韵灵境武修一目了然，寻常人虽不识，却也能或多或少知到，三岁的孩童虽不知事，但已能分辨喜恶与否，自然喜与能令自己舒适的人待在一。

这厢岁月静好，那厢随着楚渊望舒的话语铺开，楚渊辰的眉宇再次冷凌厉起来。

楚渊望舒本是有丘壑、心毅的女，只到底是尚未成人的年纪，纵皇族早早背负众多，然面对能够依靠的辈尊者，仍是忍不住落泪来：「至望舒离开皇城之时，已有半年不曾见到陛面容了。」

「皇族供奉可有手护卫小皇？」

楚渊皇落地便有一名皇族供奉分在侧，除非犯有重大过错，否则直至皇位落定，皇分封皇城方会收回。

楚渊望舒：「正是有李蒙供奉相护，我等方得顺利城。」

楚渊辰放茶盏：「皇族供奉仍在，陛安危暂时无虞。」

皇族供奉不是一人，而是与卫功能相似，却又凌驾于卫之上的群组织。

随着两代太后辅政与摄政王监国，皇权旁落，依附皇权而存的卫与皇族供奉也四分五裂。但皇族供奉或可因势所趋听从旁人调遣，却绝不会自毁基。

护卫皇帝安危是皇族供奉的立足本，一旦失去这个本，皇族供奉便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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