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辞恍惚觉自己正站在大好光里，手里捧着一把雪，轻不得、重不得、不得、不得。

裴辞品尝到齿间的苦咸，愣了愣，悄悄睁开，正看到卫斐通红的眶。

他不知他现在这幅小心翼翼的珍视模样，看起来有多/煽/。

这实在是源于潜意识、非常莫名的一恐惧。

也不知此时坐在膝上的卫斐，仰起脸望着他时，底的神有多复杂。

裴辞完全懵了。

卫斐没忍住，缓缓笑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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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余的事，她一开始真的没想，起码没必要第一天就上赶着。

“你哭了。”裴辞意识替卫斐拭而落的泪珠，正想问句“怎么了”，抬手瞬间，角余光却瞥到刚刚放开的卫斐腕上、那被自己五指生生勒的血痕。

裴辞迷茫地想，可你现在不就是正在……

裴辞茫然地眨了眨睫，带着黑的发带微微晃动，本就不的结隐隐有松开的征兆。

仿佛仅仅如此，便已经全然满足了一般。

系在上的发带早在二人耳鬓厮磨间不知不觉便飘落于地。

三千青丝如瀑散落，发上毫无珠饰，脸上不染脂粉，却更衬得此时的卫斐得令人惊心动魄。

卫斐低低地叹了气，倾过去，吐气如兰，轻抚着裴辞的脸庞，喃喃：“陛，嫔妾可以碰碰你么？”

“您不反对，”卫斐低低笑，“嫔妾可就当您默许了呀。”

裴辞心底蓦然浮起克制不住的焦躁恐惧来。

一个柔的、细腻的、颤动的、甜的东西轻轻碰到了裴辞的上。

裴辞连呼声都不自觉屏住了。

那实在是一个非常纯/的吻，两个人仅仅只是相贴，反复厮磨着，再没有更一步的其他动作。

一刻，裴辞便知卫斐要的是哪“碰”了。

“既然只是不能看，”卫斐哂然一笑，抬跨坐到裴辞膝上，笑得意味，“那陛就不要看好了。”

但……

这时候自然是谁也顾不上理会它了。

裴辞一时看呆了。

他无意识扣了卫斐的手，本意是防人作怪，后来却不知怎的，抓得越来越，竟像是害怕人会逃了般。

他而已，闷闷低语：“二哥嗣不丰，母后总是希望朕能留一二血脉的。”

一刻，前一黑，一只熟悉的手绕过脑后，轻巧地单手打了个松松的结。

裴辞恍惚觉自己似是喝了一百坛的梨酿，醉得乎乎，熏熏然不知今夕何夕。

既怕握得轻了留不住会飘走，又怕得重了会使她遗憾地化在自己掌心间。

卫斐发誓，自己一开始真的只是看不惯这张脸拿了个堂堂天份，竟还能过得如此苦而小心翼翼……对方苦恼迷茫的模样，看上去实在是太好欺负了。

裴辞茫然地看着她起，一步一步走近自己，右手与自己相贴，左手背到后，顺势扯了系着的发带。

卫斐腕极细极白，欺霜赛雪，皓皓如一段旖旎光，在这样漂亮得堪比画作的手腕上，单单是磕碰一小青紫来

卫斐好心给他提供一破题的思路而已，逗不过顺手之举。

他又着急又害怕，然后天地间突然便起了雨，浇得裴辞神魂狼狈，骤然醒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