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封戚慎的密信，戚寒舟可能也有。因为如此，他更不能默许也不能理所应当，越是坦然，越会让他父皇认为他与戚寒舟的暗盟密切。

“你是这样认为的吗？”戚寒舟问他。

应浮昇知，戚家有自保之力，可他清醒那刻意识到自己昏睡数日，见到死士围着晏王府，暗党的手伸到面前，他忽然间想到前世戚家背负上造反的骂名。如果他是幕后之人，想要造反，那戚家必然是大患，他会不计后果地将戚家拉。

“我的况你也看到了，吴老跟陈序秋未必能治好我，”应浮昇觉自己还尚存理智，也察觉到这次的昏迷不对劲，就像是冥冥之中提醒他什么，“戚寒舟，我中毒很久了，我说不定哪天就疯了。”

他要是疯了，暗党的脏泼过来，所布之局来不及收尾，戚寒舟怎么办？

应浮昇想握住戚寒舟这把刀，他以前觉得疯了就疯了，疯了没有后顾之忧，可两世同盟，真正意识到自己可能会疯的时候，他怕重蹈覆辙。

心力不济，筹谋不及，就像前世没来及找到幕后暗党就被一杯毒酒赐死。

戚寒舟掌心之的肤泛凉，这个人分明还在病中。

忧虑伤神，生病了他满脑还想着的是怎么布局，怎么把其他人摘去。以往奉承着平等易的人，他比谁都算得清楚利益，该知合盟本就是你我愿……这时候他更希望应浮昇中只看得到利益，只有那样，他才会为己多想一，让自己活得更好一些。

“就跟你见到那样，忽然间我意识不清，可能违背本意不计后果的事。”应浮昇回想起前世自己疯了的，他想不起来，彼时朝局动所有人都说他是疯，那他应该疯得很彻底，“到时候我未必能记得你，忘记我们之间的同盟，为盟友，我该为你——”

话未说完，一力将应浮昇拉了去。

他因疲乏困倦的意识尚未理清，整个人就被力拉一个温的怀抱里，戚寒舟抱着他，环在背上的手格外有力，有那么一瞬间，应浮昇觉整个人都要去了，温驱散了骨里的寒意，他忽然间像是找到了一个着落。

迷迷糊糊间，好似在以前好多好多次梦魇里，都有这样一个莫须有仿佛是存在于幻象里的臂弯。

“疯了又如何？”戚寒舟问。

应浮昇倍好笑，冷静地与他调：“我会记不得你。”

“我记得你便好。”戚寒舟。

耳边像是忽然间响起声音，隔着朦胧的雾，宛若重影地现在他面前。应浮昇忽然就愣住了，车里暗沉沉，车厢炉染着燥意，熟悉的气息近在咫尺。

‘我会记不得你。’

‘我记得你便好。’

熟悉的声音现在耳边，他好像是被人抱着，对方轻轻地拢着他，在他无数次找不到意识时在他耳边低声呢喃。应浮昇觉自己被抱起，车里算不得宽敞，他半个倚靠在戚寒舟上，就这样被他带着坐了车里。

“殿，我把那枚暗哨到你手里的时候，你还不明白吗？”戚寒舟僭越过很多次，也是第一次在对方清醒时这么地抱着他，在对方不顾一切把幽州城到御前时，有些东西已经在他心腔里疯狂生，“我是我，戚家是戚家。”

应浮昇喃喃：“不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