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的声音拉远至逐渐消失，掉落在地上的信件无人敢去取。所有人都在观察着皇帝的脸，整个殿间陷死寂，连晏王都没再开，位上的皇帝沉寂许久才终于开：“戚寒舟，起来吧。”

戚寒舟形稍晃，随后站起：“谢陛。”

“戚家兵哨不该现在此地，这件事你全权查清。”

皇帝目光掠过他与应浮昇，“你明白吗？”

戚寒舟沉声：“臣明白。”

皇帝并没有对戚家完全放心，而是授权于戚寒舟让他查清北境戚家军。

在旁，胡不遇顿然意识到应浮昇这一计中还有一层用意，那就是借皇帝的手去彻查戚家，幕后暗党对这么多人手，若真与幽州城相关，那当年必然还有秘闻。

戚家现在无事发生，不代表背后无事。

若戚家怀疑如此审查戚家军，容易动摇戚家军心，可要是事变成暗党密谋，皇帝准许，经由今日这事，有帝令在前，戚家便能大张旗鼓地彻查，了绝隐患。

各尚书静默着，永嘉王的目光停留在戚寒舟上，他们何尝听不明白皇帝的态度，让戚家自查，而非让其他官员去查。这证明戚家的忠诚全在皇帝的中，戚家在大渊皇权的中依旧是不可撼动的地位，而且经过今日一役，往后其余人想对戚家栽赃陷害都得掂量一二，稍有不慎就是挑衅皇权的罪名。

应浮昇绷的心绪听到这时骤然消解，他看着戚寒舟全而退，悬在心的大石终于放。

皇帝没有再议的意愿，孟晋源主动声告辞。

其他官员纷纷跟上，他们需要消解这其中疑虑。今夜二皇暗党一事，暴来的事过于惊骇世俗。若真如晏王推测那样，二皇及其暗党谋划的事早在数年前，那时候二皇才多大？且不论二皇，那秦王呢？若真的意谋反，位上位置就仅仅只有一个，秦王年纪已，二皇尚且年轻……

应浮昇转走，这时候后声挽留——

“晏王留。”

皇帝屏退其余人，唯独留了应浮昇。

人皆退去，应浮昇还在原来的位置，没有移动分毫。

“朕是洪猛兽吗？”皇帝看着他，“过来。”

应浮昇这才靠近。

碰到应浮昇的手时，皇帝才惊觉他的冰凉，还隐隐有些颤动。在今夜之前，他知应浮昇已经接连昏睡数日。皇帝瞥见应浮昇手腕间的针痕，知他现在站在这里，恐怕是撑着过来的。他摆手让荣公公去唤太医，“可好些？”

“谢父皇，儿臣的已经好多了。”应浮昇。

说是赐座，但他全程没有坐，皇帝知这孩聪慧的同时还谨慎。

“你与戚寒舟有过暗盟，朕知。”皇帝看着应浮昇的睛，“你低估了戚慎对皇家的忠心，他在他儿调轻衣卫南时就已经传信来京。”

应浮昇听到这神微怔。

皇帝从书案上密信递给了应浮昇，应浮昇看到那密信上写着‘南境有异，遣轻衣卫亲行’，落笔是戚慎。

皇帝看着应浮昇的睛，应浮昇但凡今日是利用戚家事为己谋利，那他与戚寒舟的暗盟皇帝半分都不会信，“能想到幽州城案，还给戚家递台阶，你很聪明。”

戚家为皇权的刀，皇帝用这把刀，如何信任他自有自己的考量。

暗党没法左右，应浮昇同样。

暗党祸朝纲，这位跨越两朝如今居位的皇帝，恐怕对前朝的事比应浮昇了解更，幽州城乃至今日，应浮昇只不过是恰巧站在一个位置上。应浮昇短短数息时间里，脑海里已经掠过无数思绪，“儿臣僭越了。”

“朕没说你，”皇帝看向满桌的书案，数案来他比谁都清楚这个孩有多聪明，“几年前朕与你说过，仰仗你之人当任人唯贤，利用你之人当假为用。你谙其，也懂得如何权衡，为皇家，这是好事。”

太医很快就来了，忙仔细诊脉，查到晏王脉象紊，写医案的时候都在手抖。

这对天家父坐在这，他医案错半分，那便是灭之灾。好在皇帝跟晏王都未曾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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