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寒舟没有走。

陈序秋施针当夜，应浮昇就发烧了，这场烧来势汹汹，谁都没预想到突如其来的病症会导致这么严重的后果，若非吴老过去一年兢兢业业为晏王调理，这场烧来恐怕命都要没了。

喂药没有在江南时顺畅，一碗药只喝去三分，烧时他呢喃的梦话停不来，甚至连平躺睡觉都呼不畅。

颂安红着眶垫被褥枕，但应浮昇像是不习惯被束缚，拼了命想要挣扎开什么，可周围明明没有禁锢他的东西，最后他没办法安稳地躺着，连扎好的针都险些错位，吴老都不敢手。

边几乎离不开人。

这些从未见过的况，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这么折腾不是办法，拿东西把他手捆了……”话还没说完，戚寒舟已经走上前去。

戚寒舟越过其他人，伸手住他的手腕，行制住了他。

奇怪的是，戚寒舟制住他手腕的时候，那些使他躁动不已的梦魇陡然消失，他整个人安静来。

吴老都惊奇地看向戚寒舟，“你——”

“他会噩梦。”戚寒舟：“能让他不梦吗？”

两位大夫明白，这位殿病了这么多年，好似只有在病中才得以休息。

可若一直以来梦魇作祟，恐怕真正的安眠屈指可数。

让他好好地睡一觉。

“可这样的话，殿短时间恐怕很难清醒。”

吴老犹豫，现在时局艰难，若是这样……

陈序秋抬看向戚寒舟，与他再确定一次：“你确定吗？”

戚寒舟颔首。

“我来。”陈序秋直接上前，吴老还想阻止，却看到前的少年，除去晏王的份他也只是个少年人，十七岁无忧无虑的时候，他步步维艰走到今日，为朝局为百姓，既然这姓戚的能住，他也不了。

吴老上手帮忙。

全程戚寒舟都没说话，他褪去外衣坐在病榻边，少年半个都靠在他怀中。他的，不舒服会忍不住蜷缩，戚寒舟顾着他上的针，只能一次又一次去制止，最后他好似终于安静来，不再挣扎。

戚寒舟垂首看他，青丝多了几缕白发，毫无防备地垂在他的侧。他轻轻地伸手，青丝绕在他的指间，最后松解落。他安静时宛若失去生气，戚寒舟只有摸到他的脉搏，才能克制住自己逐渐翻涌的绪。

应浮昇意识昏沉间睁开，前雾影朦胧，他觉到有谁抱着他，温的气息像是驱散掉荒殿无尽的梦魇，那骨中的冷疼痛像是渐渐远离了。他看不清前人，但灵魂像是记起这觉，过往无数次，有人就是这么抱着他，说着什么，在他失控时，把他拉回现实。

什么时候开始的，不记得了。

什么时候结束的……好像从未结束。

朦胧的重影叠在一起，前后两世同一个人错成了戚寒舟。应浮昇意识到，原来自己生病有那么多次，戚寒舟都在边，从前现在好像都没变过。

“戚寒舟。”应浮昇中涣散无光。

戚寒舟低着看他，轻声回应：“嗯。”

“戚寒舟。”

“……嗯。”

一问一应。

应浮昇任由自己的意识沉黑暗。

只是得到回应，那梦魇就能越走越远。

戚寒舟坐到了天明，直至怀中人呼变缓，终于得到安眠。

“有事直接找叶玄七。”他：“晚上我回来。”

颂安微愣，重重地。

戚寒舟拎起外衣，转离开晏王府。

诏狱当中，送来的宋余满是疯癫，已看不清这位昔日大皇幕僚的原貌，被关牢房里时他止不住地撞栏杆，疯得这么彻底，别说审问，就连制住他都是问题。纪无名拿这完全没办法，连太医送来的镇静之都没能让他安静半会。

戚寒舟冷漠地看着在地上挣扎的宋余，将外衣脱递给了叶玄九。

“他恐怕与大皇事有关系……”纪无名还想说些什么，戚寒舟已经踏牢房当中，随之传来是枷锁卸的声音。

“陛只要一份供词。”

城，密报传到乾清。

皇帝正坐案前，看着往来西蜀甚至是漠北的密报，后大渊广域尽落在沙盘地图当中。这位戎半生的皇帝此时鬓角已白，神不复年轻时的狠厉，只是一切都于那看不透的睛里。他重圈西蜀与漠北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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