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里涌来好些人，叶玄七的呼喊声越来越远，随即是闯来的颂安跟陈序秋，他们的声音像是随渐渐退去，往后变成昏暗沉寂的另一面。渐渐地、变成滴滴答答的声，那是雨顺着屋檐，滴落在幽暗寂静偏殿的声音。

光怪陆离中，应浮昇晃然睁开，四肢百骸涌来森冷难耐的痛，他哑着声音喊了颂安。但是等来的是一个着暗夜行衣的人，他推门而，颂安被他后的亲卫捂着嘴带来，重的血腥味随着冷冽的寒风，像是来夺命索魂的恶鬼。

颂安的挣扎变成迫切的呜呜声，男人走到他面前来，半蹲来，如鹰隼锐利的视线扫过来。

应浮昇觉自己被他看透，就在他以为这人要伸手结束自己的痛苦时，对方却忽然拖披风盖在自己瑟瑟发抖的上。那披风带着余温，应浮昇间哽，本能地汲取那披风带来的温，听到面前落的声音。

“你记得自己是谁吗？”男人问。

记得自己是谁吗？

应浮昇从痛苦癫狂中找到一丝清明，他记得。

但他没开，男人等不到回答，站起来走到殿外。

他边亲卫断断续续地禀告着——

“是，朝中其他皇那边的暗线都没动，只有六皇的况特殊。”

“毒素已经骨了，医官对这毒束手无策，他边有位女官给他调理。”

“少将军，他恐怕撑不住太久……”

那些亲卫的话断断续续地涌他的耳间。

“我能帮你。”他打断了他们的议论。

应浮昇前明暗不清，的苦痛与仇恨的折磨，他不止一次想从这个地方去，血刃造就他痛苦半生的人。他半靠在床榻上，实际上他连床的力气都没有了，顺着偏殿的光看过去，一双睛静若死潭，“那笔军账有问题，我知谁动的手，也知经手了哪几个人。”

他脑混沌一片，却也知荒殿，若不抓住机会，他永远都找不到机会复仇，他迫切地想握住前这把刀，“只要你能给我几个人，我可以给你想要的线索。”

男人的中浮现意外，旁亲卫皱眉：“少将军，里的人说他已经疯了……”

话还没说完，男人抬手示意他安静，随后走到应浮昇的面前来，他问：“你如何知我来问你是因为军账？”

后来，应浮昇才知那天他求的人是戚寒舟。

是北境戚家军的少将军，是天近臣，更是掌握京中卫权柄的人。

那是他与戚寒舟第一次见面。

时间太久了，久到应浮昇早就忘记他与戚寒舟第一次见面的况，只是最开始见面时他拉住这个人的手，迫切地想要找回自己的利爪。那时候他只以为戚寒舟寻他是为了军账问题，后来他才知那偷天换日的换计划，戚寒舟也知。

他留着他，或者帮他，可能是因为他为真太的份。

戚家在皇权之后在查着什么，那关乎着朝中政党，也关乎远在北境的边疆军士。但这些对那时候的应浮昇而言无所谓，他只知自己的筹码什么。

戚寒舟伸的那只手，将他短暂地从那泥泞沼泽中拉来。

他只知拽住这只手，能让他与颂安在荒殿的日好过些，能在冬日少一些寒冷，也能让自己这条苟延残的命延续去。

因生病他没认真读过几日的书，因孤僻怯懦他几乎没有能用的人，边也仅有一个从小到大陪着的人颂安。

应浮昇学会了以利换利，他要有价值，有人才会帮他。

所以他唯一能的就是展现自己的价值，兴许是碎红作祟，戚寒舟指给他几个人之后，他伸手朝向了那个曾经不敢碰的朝堂，朝中党阀甚多，他把军账的消息通过戚寒舟的人送到了大皇党的手中，成功往那朝廷里嵌了第一枚棋。

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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