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那他掌握了什么？

暗报中多次提及应浮昇的聪慧，今日的事必然是有备而来，他知什么，还想引什么？

费府丞思考过后，“官不敢妄言，还请晏王定夺。”

“我初来乍到，不太好吧？”应浮昇敛目笑。

费府丞：“您贵为王爷，有过问之权。”

江南其他官员看着费府丞的脸，见他沉默，更是心惊，本来江南就怕晏王提粮仓的事，现在这盐案背后可是官商勾结的罪名，晏王在江陵能让许同知倒戈，一案锤死整个江陵府……

公堂上，应浮昇窝坐在椅里，他神闲适，仿若真的是随过问。但在场的官员都知，刘大富等富商跟六皇关系匪浅，今日的事就是他特意引起的，此时他的一举一动更像是胜券在握。

“既然知，不若召当时的证人来问问？”应浮昇说：“我友人今日船沉得奇怪，不排除官匪勾结沉船的可能，皇叔，你觉得呢？”

锦王眸光一沉，收扇说：“侄儿既疑，自当彻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官员，“传涉案盐贩即刻到堂。今日此案，不问亲疏，只论实据。”

“想办法疏散外面的人。”有个官员低声。

“疏散不了啊，不知是谁去吆喝，现在外面的人越来越多，都是说要来看查官商勾结的！”官吏大。

官员暗不好，有人在引动民众。

他们顿然看向张无庸，张无庸与这晏王太像是一唱一和了。

晏王突然就来淮州，还派人在民间打探粮仓的事，现在又借民心提官商勾结，这件事绝对不简单！

府衙外，潜藏在百姓与官员中各派人员的暗线见此状况，各自都陷了沉思，从盐案官商勾结被提来时，他们就知这件事绝对不简单。见应浮昇如此态度，他们更加确定应浮昇藏有后手。

张无庸转见外面的声浪越来越大。

他想彻查盐案，但稍一动作都可能成为他人的把柄，而被当枪使。钱县令就是，他们以为盐案能撕开江南官场这张网，却反而激化了江南与京城的矛盾。

现在江南最经不起的就是挑拨，王侯个个都是惊弓之鸟，很容易稍一挑拨就事。可皇帝是有本事武镇的，若江南官场兢兢业业，顺得民心，那皇帝的武镇就会破坏民心，得暴君之称。

反过来，若江南官场底的丑陋被百姓发现，那皇帝就是名正言顺、顺承天意的武镇，那不仅不会影响大渊的民心，更是民心所向。

费家门书生居多，也都是文臣，文臣背后是百姓，他们以百姓为名为天人办事，所以才能托起这民间声望。以他们编织的关系网笼罩在江南官场之上，他们在，江南官场就有民心在。

同样，晏王也有民心，今日控告的是一众为民办事的富商。

整个江南官场，从未有如此谨慎的时候。

锦王侧目，看向他这位三言两语挑起局面的皇侄，费家既然想用他来挑拨推江南官场关系，那他自然也可以反过来，激化他们的矛盾，他是否有证据，证据谁提供的，今日他发难谁在支持？

没有一个人知。

“皇侄，不愧是民心所向啊。”锦王慨。

应浮昇坦然应之，“民心所向那是大渊之主，是父皇。”

“不过一微薄名望，何足挂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