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知晓女儿是彻底栽去了，女之耽兮，不可说也，自己说再多，她不撞南墙不回，便狠心放她又去了。

何况只去了一次便放弃，岂不让所有人知晓太嫌弃昭节？

就是为了这面，第二日也是要去的。

这日杭昭节没有向杭锦书取经打扮，一清素地了东。

仍是那名引路的监为她通传。

仍是与昨日一模一样的回复。

“娘，殿在休养，谢绝见客。”

杭昭节难过地咬住嘴，将盒请监代为收留，请他一定转殿，监也同意了。

但等杭昭节走后，那盒同昨日送来的一起，都被扔了库房里，里的汤药，也早被倒掉了。

第三日。

杭昭节并不气馁，又来登门。

仍被拒绝。

第四日。

杭昭节仍来。

殿老郭、严武城等人都摇扼腕，要是一直这么锲而不舍的人是夫人该有多好。

夫人只要来上第二回，殿他就会撑不住瓦解了自己是装来的铁石心了。

到了第五日，杭昭节被一模一样的话拒绝之后，她忍不住抹起了泪。

一声呜咽从手背底幽幽绵绵地传，闻者恻隐，都生悲悯之心了，武英殿，终于有了回应。

素年从殿走，向杭昭节躬：“杭娘，殿请。”

杭昭节怔住了般，仿佛不敢相信，诚所至金石为开，她竟真的打动了殿的心，等到了这一日。

等她忐忑地莲步轻移迈武英殿后，目所见是一排整齐的盒，捋在外间门槛，杭昭节微微睖睁，但殿烛火通明，分明是白昼，却还燃着灯，仿佛不这样，里边的人便看不见一样。

屋里熏了一重郁的檀香，掩盖了一切气息。

杭昭节到自己好像一只偷油的小鼠，东走西顾地来到了香油前，却不敢立刻上手来拿。

她心之所盼的那个人，穿着一宽大的广袖对襟云纹玄便服，足抵鎏金勾金丝脚蹬，坐在罗汉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象牙白的玉栉。

他垂落着目光，漆黑的眸在银灯熠熠生晖。

“殿……”

杭昭节终于见到了太，她有了满腹的委屈，也终于有了可以宣这满腹委屈的地方。

她轻盈地跪行礼。

用仰慕的目光，虔诚的礼数，给太看。

她知太殿已经动摇了，否则不会接见她的。

杭昭节明来意：“臣女昭节，请殿安。这是激殿驾临渤州，搭救舅舅孙愈的谢礼，除了参汤之外，还有……”

话音未落，上首传来一很淡的声音。

“你的舅舅？”

杭昭节愣住。

脸孔白了一白，她忍住羞耻，叉手：“回殿，孙大人是二的舅舅。但臣女见了孙大人，也是称呼舅舅的。”

荀野皱起了眉。

杭昭节揣不透他的心意，手心张得沁了薄汗。

上首的声音缓慢地飘了来。

“心意领了，东西都带回去吧，不必在孤上费任何心思了，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