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杭锦书魂不守舍地，被荀野带了的偏堂，此时，时辰还早，几个主簿刚被太殿放过，衙署里早值的还没来，这里除了守备空空，荀野带她堂后，给杭锦书倒了一盏茶，“喝一，。”

杭锦书接过茶盏，捧着还有余温的瓷杯，只喝了一，眶红红的，布满了血丝，定定看着他。

这么看锦书，像只柔的小动似的，荀野心里一，忍住想摸摸她的冲动，低声：“事了？”

杭锦书本不知该怎样对荀野开，听到他问，她只好僵地。

荀野的脸凝重了：“如果不严重，你不会找我吧。”

她当初走时，把话说死了，说到了没有余地的地步，如果不是果真迫在眉睫且束手无策，她不会推翻自己的话，大半夜跑遍安来找他。

杭锦书把喝了，心神也定了，才艰难地组织语言：“公孙霍当年以渤州为营地，走海上和路上的商大肆揽财，克扣茶税，无视禁榷，他走后，渤州仍然蠹虫难除，仍在荼毒百姓，所以陛旨彻查。誉王殿在渤州彻查前朝遗留的贪腐，将我的舅舅孙愈也了死牢。”

荀野沉默半晌，“他真贪赃了？”

杭锦书立刻摇：“没有。你可能不了解我的舅父，他本连话都不会说，怎会如此勾当。”

荀野：“话少不代表老实。”

他不信自己，看来是事有不成了，杭锦书本就无法对着荀野卑躬屈膝，他既然这么说，就是不肯帮的意思，杭锦书也不会求，想只当没有来见过他，她再去想路。

荀野看她坐立不安，立时想走的心思，眉暗地一低，“你别走。”

杭锦书没有走，荀野咬牙：“杭锦书，这件事你只能找我对不对？你伯父要是肯帮你，你不会来找我的，我知。”

杭锦书被他质问得哑无言。

荀野打蛇随上，把心里的委屈全倒来：“我没说不帮你，你这耐心都不给我？这么大的事，不是一句话就能摆平的，我问一句，你就不耐烦要走。”

那双轻轻一皱，红意在睑蔓延。

偌大八尺男人，让人看了一支离破碎的柔弱。

杭锦书呆住了半晌，气馁心虚起来，幽幽：“你要喝茶么？”

喝茶，顺顺气吧。

荀野拒绝不喝，把脸偏向旁侧。

杭锦书心里无奈极了，对他说：“对不起。我太着舅舅安危了，我怕你不帮我，我走投无路，也只能另想别的办法。其实我心里清楚，枭首之罪，别人帮忙是分，不帮才是本分。”

荀野回看她：“我是别人吗？”

杭锦书不言语了。

荀野声线低哑：“我也喊过三年舅舅的。”

杭锦书怔忡地想，你何时喊过舅舅，你就从来没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