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三年，原来他还不知……

荀野轻快地应承了渤州之行。

杭锦书心里石坠地， 同时又有另一难以形容的酸涩涌来。

她越来越发现，她不到对荀野的付视若无睹了，她怎么能一次次地， 他到这个份上， 明明都已经和离了， 还要纠缠。

荀野分明知， 她每一次都在利用他。

可他还是义无反顾。

除了陪他一起， 让自己心里的负疚少受一， 她真不知该些什么， 弥补心里常觉的亏欠。

荀野听到她说要去， 第一反应是拒绝， 渤州临海， 日晒风， 日不如安舒坦。

但渤州路途遥远， 他一人孤上路， 把杭锦书和陆韫两人留在安， 岂不是给了陆韫可乘之隙？荀野没那么傻。

心思一转后， 他立刻勾起角， “好啊。”

杭锦书的眉结没有彻底放松， “可是，行刑之日在即， 我们用什么办法让誉王殿暂缓行刑？”

荀野卖神秘：“你放心，有我， 把一切给我。”

杭锦书不大能放心， 就算真有办法，渤州距离安千里之遥，如何能把消息传到？

荀野看她的顾虑， 解释：“我小时候为了打猎，驯养过一矛隼，后来它一直养在西北，直到近日才被送来我边。矛隼，又名万鹰之神，一日千里，你放心它很亲我的，还通灵。巧的是，渤州正好是它的老家，它飞回老家之后，就会找认识的人搭窝，也就是我三弟。”

的确是无巧不成书，荀野偏偏就有一只祖籍渤州的矛隼。

“几时动？”杭锦书一刻都等不及，“我，我要回去收拾一！”

荀野看着她糟糟的发髻，和一双熬得彤红的秋乌眸，凑近了些，低喃：“你先回去睡觉。我把矛隼放之后叫你。”

杭锦书顺从地，心怀戚戚地看他的红：“殿，你也是。”

荀野一笑，“我一躺就噩梦，还是别了。”

杭锦书尝听人说起，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如果一个人频繁地噩梦，那就是心有郁气缭绕，轻则失眠，重则伤肝，“你梦到什么了？”

荀野怎么好意思说自己的“噩梦”，于是蒙混过去，“锦书是小神吗，还会解梦呢？我说了你也帮不了我，所以没必要让你烦恼。快回去吧。”

梦里都是她和陆韫的亲昵，醒来后，却能看到她在前。

就这样吧。

不睡也能熬着。

天已经大亮了，杭锦书困倦得厉害，但必须要回田庄给母亲报信，她就在车上将就眯了片刻。

车驰往京郊，到了田庄，杭锦书支起直亲吻的两片睑，向母亲说明了荀野的答复，孙夫人泪来，双手合十扣，朝苍天祷告。

“幸而还有太愿意斡旋……”

孙夫人泣不成声。

“你舅舅是我唯一的弟弟，也是孙家这一代唯一在朝为官的弟，他要了事，孙家真个就要败亡了……”

早些年天大，反王割据，各大世家都被趁火打劫了不少。

渤州孙氏这等中等世家，经过数百年，早已败落，人丁凋敝，曲仆妇的规模开支都锐减近半，自然而然成了虎狼反贼的中钉、中。

他们蜂拥而上，瓜分走了孙氏诸多田产与铺，以及海上的商船。

孙家的光景大不如前，曾向杭氏寻求庇护，但世之中各人自扫门前雪，杭氏置若罔闻。

所以孙愈锒铛狱，不是孙夫人不愿向杭氏寻求帮助，她心里澄明如雪，杭纬兄弟二人自私自利，为了“杭”字能卖一切，不可能向孙家伸援手。

反倒是那个早已不是女婿的女婿，还有一丝顾念旧，是孙夫人唯一的希望了。

杭锦书温声：“娘一夜没睡了？我扶你屋歇会儿。”

孙夫人终于得以睡，把睛闭上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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