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却突兀地从假山后钻，荀野愣了，那女郎早已上前来敛衽陈：“求殿救命。”

荀野看她的装束，大致认来：“你是今日筵席上的舞姬？有何事向孤求救？”

公孙绿芜惊惶失措跪倒：“贱公孙氏教坊司后，本想一献给曲乐舞蹈，侍伎乐天。可教坊司的日实在不是人过的，今日有乐伎为权贵所掳，他日又有舞娘被占尽便宜，贱害怕，前日到周相公家中献艺，不巧被他的侄儿看中，他轻薄贱不说，还、还要……”

公孙绿芜咬住了嘴，低泣噎，不再说。

荀野听懂了，“你为何求到孤这里？教坊曲乐孤素来一窍不通，孤所辖衙门也并不包括教坊，你怎么如此笃信孤会救你？”

是有备而来吧？

经过赵曦灵事件后，荀野吃一堑一智了，何况他对女郎们怯怯的泪光其实很无。

公孙绿芜甩泪摇首：“贱不知。但贱知晓新朝初立，太殿奉行仁政，善待百姓与家，还在政令中为我们提了诸般的好，贱就想，若是贵人里还有人肯手揽贱的事，那个人必定就是太殿了……”

她一揖叩首，惶惶再：“求殿救命。”

荀野叹：“好吧，孤也知，梨园教坊等地，素来有腌臜男会伸足探脑。先起来。”

公孙绿芜却不起，眸中濛濛雨，她楚楚可怜地仰起了雪白修的脖颈，在荀野一诧，问她“又怎么了”时，她轻声：“贱前日，被周郎君轻薄时伤了，今日登台献舞真是忍受了极大的苦楚，贱……起不来了，求殿……”

荀野眉又是一皱：“难不成你还想让孤扶你？”

不等公孙绿芜摇他就：“男女授受不亲，你别动歪脑。”

说罢他风度翩翩地往后退了半步，保持距离。

“……”

面对一个恁是油盐不的男人，公孙绿芜心气急败坏，她可怜地看向荀野，施展平生魅术，对方却不为所动，压不上前，她只好自己柔柔弱弱地起。

两只素手撑住膝盖，慢吞吞地用脚拄住地面，才爬了一截起来，突然膝盖打晃，朝荀野歪了过去。

就像一杆矛朝着荀野削过来，他不是傻岂有不躲的理，于是侧避让。

那柔腴可怜的女郎一没刹住，歪了两步，竟跪倒在了溪里，四溅，把她的罗裙都打了，她慌地爬上岸，却见到太站在溪边，皱眉看着她。

“你歪的方向不对劲。”

“……”

荀野真的是个男人么？

荀野当然是个男人，而且他言必随，教坊司的事他记了，但也没空和一个娘在这里独，传去名声怎么好？

于是他调转方向，正要往石林里走，结果这一转，霎时呼一提，一气咬了嘴里，生冷生冷的。

“锦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