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掌柜正专心致志地摆盘, 从旁乍一现声音，吓了他一。

他看过去, 客人一脸好奇，都没着急加小料。

因为铺是从摊起来的，的确比别的饭馆酒楼更有烟火气人味。有的客人哪怕不认识，也会攀谈两句。

就比方说加小料的时候，看别人加啥，自己就会问一嘴，这都见怪不怪了。

还有人吃着吃着会去价目表看，有不识字儿的，会问识字的客人上写了啥。

搁以前李掌柜在的地方，客人肯定不会问的。

李掌柜突然想到，那时客人来想要碗米汤, 听到他和杨丰年说话，直接就走了。

姜然那时说能载舟, 亦能覆舟, 这话就像支箭，正中他眉心。

要是过来喝碗米汤都要被蛐蛐，客人越来越少，肯定不问他碗里的是啥。

李掌柜一气，笑着：“这是铺准备新上的吃, 小娘给我们尝尝。喏, 爪、鸭掌，我这也没吃过, 不知啥味儿呢。小娘说这个泡汤粉里吃最好，汤、味儿，”

昏黄的灯火, 爪和鸭爪被泡皱，红亮亮的，闻着也香。

客人：“这个打算卖多少钱呢？能卖给我不？”

李掌柜忙摆摆手：“这可不成，您这是为难我了，可不成，这样就坏了规矩了。我们小娘说得再琢磨两日，大家就能都吃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要是就他一个人，李掌柜还真没准儿卖给他，让他尝尝，可外客人一个个往里。

给这个不给那个，别人肯定有意见。

再说，姜然说了让他们尝尝味，不成再改，算是半成品的。卖给客人，万一客人觉得不好吃咋办？不是砸铺的招牌吗。

客人略显失望，他：“那可得快儿，现在你们家的东西还是太少了。”

他说完转去隔台加小料，两勺豆丁，一勺丁，还有一勺蒜酥，光加小料就了七文钱。

不差钱的人多，李掌柜觉得这个定价可以一。虽然爪鸭掌少，也不是正经，可能好吃了，来吃的照样有。

李掌柜起初还怕客人不接受，可说了是啥客人也没什么特殊的反应。这么看，是有客人愿意尝的。

再说了，一只两只爪，这个就算往外卖，也不会太多的。

好，愿意就好说了。

这客人加完小料回去，李掌柜把爪鸭掌往里泡泡，一边收钱一边吃两，小料台这总得留人，毕竟要收钱，来两三个客人，就有人问他吃的是啥。

一个晚上，李掌柜也没吃上几，光给客人介绍要新上的小吃了。

姜然期间来看看，自那次李掌柜擅作主张后，她便不总在后，前也得盯着儿。

站在去大堂的台阶上，她见李掌柜若悬河，“我们小娘新琢磨的，这么泡着吃还好吃的，辣的，反正跟在家炖的不一样，等了你们可以试试。我觉得好吃，这带骨的啃着吃最得劲儿。”

姜然笑了笑，这要卖得好，就给李掌柜多发半月工钱。

但现在还不上呢，这个姜然觉得差了味，她打算再炒儿糖，烧着试试看。今儿太晚了，也没找脚鸭掌，等明儿再说。

而且，她还想到别的，跟汤粉着也好吃，鸭掌一时上不了，可以先上新的。

李掌柜跟客人说了有两样，再加一两样客人应该会觉得惊喜。

她回后，李掌柜光顾着说话也没看见，瞧俩客人兴致，他满意了。

这招算是把客人的馋虫勾来了，晚上的时候，他不好意思地和姜然：“想了个混办法，不过绝对没耽误给客人菜。”

李掌柜本意也不会是为了吃，姜然知。

姜然：“无妨，掌柜的明儿能不能找一个善画的先生？给铺的粉、小料画几张画，就贴在咱们铺的墙上。”

价目表上只有名字，那句话说得好，百闻不如一见，见了肯定还不如自己亲尝了。

看了的兴趣比听到更大。

但得先见了再说。

姜然不擅这个，姜松虽读书识字，可也不会画画，她不知找谁去。

让李掌柜看着找找，贴个告示也行。

李掌柜不禁：“刚才在柜台上摆了碗粉，问的客人就多。画画贴上没准儿真有用，行，我找人去。”

姜然脑转得是快。

李掌柜：“到时几碗，让人照着画。”

姜然，她记得以前的小吃摊上会有一些以假真的饭，不过那些都是假的，大多是塑料的，不能吃，只能看。

路过的时候看着卖相好，她还真因为这个买过，不过味什么样已经忘了。

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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