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杏快气疯了，姜蓉是乖巧听话懂事，她自己的就是，别人孝不孝顺什么，若真孝顺到林氏和她阿爹上也就算了，给姜枫算什么？

这声对不住，是对“以前的”姜然说的，姜然没立场说没关系，她抿着没说话，看姜杏了大房，自己慢吞吞地回家。

可即便不回来，有二房这些话，她在汴京也不安生。想到此，她又后悔：“早知当初，还不如不赎，在五小娘跟前，还比在家里自在呢。”

哪条律法规定了，妹妹的要孝顺兄，凭什么。

姜然：“你年，她亲事订了，你又回来了，总得你嫁了她才能嫁。”

若好好哄着，姜杏未必不愿意给。

蒙蒙的雪光。

她趴在雪地里，蹭了一脸雪，衣袖裙摆上都是。

云氏没去

姜然蹲来拍拍姜杏的肩膀，姜杏又忍不住哭：“没准儿过些日就送我去嫁人，没嫁人的时候要听爹娘的话，嫁了人还得听夫家公婆的话。”

她一共赚一百六十文，要去一大半。

姜杏一愣，她倒是没想过这个。

说着说着，她鼻又一红，姜然给她递了条帕，姜杏默默落泪，“以前真是对不住。”

想想林氏骂人的话，姜杏就觉得自己对不住刘成梁。

谁也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她低，用手背抹了把泪，手上粘的雪也全都化开了。

“可我不去汴京，我能去哪儿？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留在侯府呢。你去跟刘大哥说吧，我年后不在他那儿了，要是真找过去，也给他添麻烦。”姜杏狠几，“姜蓉是疯了吧，她想孝敬补贴家里，自己去就是了，扯我什么！”

这么冷的天在外面哭，还不得闹肚疼。

姜杏抿着，的泪吧嗒吧嗒掉到雪地里，给雪地砸一个个小坑。

三房控制不住，她自己女儿还能不握在手里吗？便是如此，只能一直压着姜杏了。

姜然想安又不知怎么安，她：“从前的钱你说都了就是，把租的宅钥匙藏好。你别哭了，或许后还有转机。”

说着说着，姜杏嚎啕大哭，“凭啥，凭啥说我骂我，我赚的，凭啥给家里！”

她把姜蓉骂了个狗血淋，“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孝顺，最好等嫁了人也这般孝顺，就看陈禾以后愿不愿意了。也不知二婶给她了什么迷魂汤，倒是养了个好闺女，还恨不得别人跟她一样。扯我嫁人不嫁人什么！”

姜杏哭得止不住，姜然把她扶起来，“别哭了，先回去吧，一直在外面也不是个事儿。”

惊魂未定，才看见是姜然。

她好羡慕姜然，可林氏又不是像姜然她阿娘一样，否则就不会有今日了。什么都想要，都没问过她活累不累。

被风着，姜杏脑清醒多了，她鼻：“大不了就不了，我自己这一团糟，总不能再给刘大哥添麻烦。”

姜杏哭得直打嗝，她狠狠：“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二婶儿也是，闲着没事和我阿娘说那些作甚？早知今儿，以前我一文钱都不给！还是你哥好，读书上，还活。姜枫那个不成的样，不还是她的宝，在嘴里怕化了，捧到手上怕摔了！”

她喃喃：“难怪这般急……”

或许林氏界就这么宽，要不也不会那么多幺蛾了，让她改也改不过来的。

姜杏都快成祥林嫂了，姜然搭了句话，“那也不能总当丫鬟呀。”

姜杏一碎雪，她拍拍，“你咋来了！”

她成了三房，就觉得林氏难以忍受。三房忍了那么多年，她以前没少欺负姜然。

俩人慢慢往回走，周围不时传来动静。姜杏如惊弓之鸟。

姜杏悔恨万分，“早知过年也不回来了。”

姜杏：“哪儿还有什么转机！”

姜然叹了气，“这么晚你自己怎么回汴京？”

刘成梁对她好的，送过包，送错的两次也没扣她工钱，年礼说换钱就换钱。

回到庄，她了通红的鼻，“我先试试，说自己不活了，等过了年再说。”

“啊！”姜杏吓了一，蹭蹭蹭坐着往后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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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又藏着石，姜杏不查，脚一个趔趄，直直摔了去。

这要真自己跑回汴京，这一路上不得吓死。

其实她也想不通，既知女儿能赚钱，不哄着，非跟上次要闹着各家一样，把事绝了才兴。

姜然：“天无绝人之路，现在过年了，又不活，你在家该吃该喝就是。后要么跟她说拿这么多你就真不去了，要么工钱让别人给你存一半。”

抬起，先见的是一双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