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八, 宜开工，宜动土, 宜行。忌安葬，忌破土。

正值晚秋，十字街几棵柳树的叶早就掉光了，晨起这也有早市，早市后还有卖菜卖早的。

商贩一直忙活过辰时才离开，理说，这会儿街上人不多，但街上靠东的一家铺门围了不少人，略一看，里里外外有两三层呢。

人群之中，刘成梁一手捂着耳朵, 一手拿着火折，蹲慢慢朝着檐挂的大红鞭炮移过去。

周围人都捂着耳朵, 有的还闭上睛往后躲了躲, “了吗？”

姜杏也捂着耳朵，她和陈莹站在一，“要了早了！”

赵大娘往后躲躲，却没像年纪轻的那般捂着耳朵，她笑了笑, “小刘你快吧！”

刘成梁手歪了, 没着，人群之中一阵此起彼伏的气叹气声, “哎？！”

姜然也是心惊胆战，她离得最近，手持裹着红绸的竹竿, 就等鞭炮一放，好把盖在招牌上的绸布挑开。

她视线落在刘成梁的手上，燃着的火折碰上鞭炮捻儿，火噌地一缠了上去。

接着，噼里啪啦一阵爆响，刘成梁赶去另一边，把那边一挂也了。

爆竹炸碎屑，留了一片烟，围着的客人都捂着耳朵往后躲，姜然在蹦的碎屑和硝石味儿中拿着竹竿，挑开招牌上的红绸，绸布如般落在地，里面的字——姜家米粉。

“开业了开业了！”

人群里，有人抚掌叫好，“可算开业了。”

火星飞快地往上爬，爆竹声中，姜然呼一气，喊：“多谢大家来捧场！”

爆竹还没放完，姜然得大喊，“今儿姜家米粉、刘家包还有赵家锅盔开业，吃米粉送，吃包送煎包，吃锅盔送煎！”

她气沉丹田，争取让围在最外面的人也听见，“还有餐，开业前三天便宜吃，里面备了免费的茶，大家先来看看！”

这会儿刚巳时，未到吃饭的时辰，像汤、卤还没好呢，差些火候，但能先来看看，琢磨琢磨自己吃啥。

姜然放望去，有一早过来给她捧场的，都是熟面孔，还有少半路过被闹引来的。

爆竹一放完，就有人走了，有人这会儿不忙，随大众了铺。

墙上有价目表，姜然前几日让姜松用废料又打了两块，挂在了西面的墙上，写的是包糖饼的价钱，万一里面的客人坐着坐着就想吃了呢，省得再去问了。

大分人去看价目表了，还有几个左看看右看看，不知该什么。

“哎，这是从别搬过来的铺？”问话的是个年轻相公，一脸懵。

他旁边一心大娘：“不是，姜小娘以前在汴河大街、曹门大街那边摆摊，生意好，这天冷了嘛，个铺。”

熟客们也是一回来，昨儿有人从这儿路过，但从外面看不见里啥样。

这一来，光透过门窗洒来，桌上地上镀了一片金黄，整齐的桌凳，到净净，装潢虽中规中矩，就是普通饭馆的样，可看着舒心的，不觉。

“摆摊的呀，我看卖粉，什么粉，好吃吗？”

大娘：“米粉呀，当然好吃了！我儿媳坐月，就是在她这儿买的汤米粉鸭血粉丝汤，有时还吃酸汤鱼粉呢！我孙儿得可壮实了，要是不好吃，我儿媳喝不去，她这用料也扎实，汤里的也好吃！”

她儿媳妇早已经月了，孙儿也满了月，已经不总在摊买汤米粉吃了。但偶尔嘴馋，就会过去吃一碗，在摊吃，比带回去更好吃！

大娘乐呵呵：“真好吃的，我中午买一碗带回去，那会儿汤米粉买不着，姜小娘还费心每天给我留一碗呢。”

年轻相公若有所思，又看一旁价目表，倒也算不得太贵，“那我中午过来尝尝吧。”

大娘说：“你就来吧，外的煎包锅盔也好吃，别人都不这个味儿来，吃了就知了。”

她还想说几句好话，杨丰年就过来了，“大娘，你先坐看呗，这有茶，先喝了。”

茶是碎茶，经一个常在这儿吃粉的茶娘介绍，姜然便宜买的。

前三日不要钱，后卖也便宜，两文一壶，能续。

姜然这儿茶都便宜的，毕竟以吃粉为主的铺，别的自然就差一。

姜杏和陈莹也没闲着，赵大娘和刘成梁在外忙活，让她俩来里面帮忙了。

二人端着茶壶，有的客人摇摇手，不要茶，一门心思盯着墙上的价目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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