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兰地完全不为他男友的模样所动，拨开这段被主观包装过的宛如“谈谈杀杀人”的法式浪漫之行的表，他只看到他想看到的关键：

“你的老板有告诉你，要解决谁？”

这是白兰地之前就注意到的问题。

货车司机供述的目标是“坐在黑雷诺车上的人”，再详细一也只是“一家公司的负责人”，连名字都没有。可以说司机和托车骑手得到的报既详细，又少得可怜。详细诸如他们乘坐私人飞机的抵达时间，苏玳驾驶的车辆颜、型号和车牌等，少得可怜的则是目标人本的信息。

这在地黑市的悬赏中很少见，但不能说绝对没有。毕竟踩这个世界的人，胆大妄为的才是主，小心谨慎一般特指他们之中活得更久的群。只要给的钱足够，总有前赴后继的亡命之徒愿意接这目标模糊背景不明的单。那会瞻前顾后，认真思考可能后果的人，通常更愿意安稳地行走在光——或者图谋更大的。

而那位赫斯提亚小，显然同样谙这一。她雇佣的货车司机，并不是赛本地的帮派分，而是来自南边境，一个金钱就是万有引力的地方。

更有趣的是，赫斯提亚也好，还有这位沙拉先生，见到他都如同见到陌生人。他们并不认识他。

所以他们的目标真的是他吗？还是说他们和那群边境来的亡命之徒一样，对目标的份一无所知？

从开说话就表现得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始终极度合问询的沙拉先生，在听到这个问题时却沉默了。尽，他思考的时间并不久，但起码能让人受到他毕竟在对老板的忠诚上和对自己人安全的担心上是过衡量的——至于是真的犹豫还是假的迟疑，这个房间里的并没有人真的会在乎。

“我同样不知名字，”沙拉放轻了声音，但没有停顿，就像唯恐对方误会他的回答是负隅顽抗一样，立刻给了他所知的答案，“不过我知、我知是时空锚集团的人，是‘时空锚’的层。”

他自以为隐晦地偷觑白兰地的脸，并没有看什么变化，这倒让他稍许放松了一些过于急促的语速，继续坦白：

“鲍尔斯先生连对我都没有说对方的名字，也没有照片，但是他给了对方乘坐私人飞机的航班信息。那家私人飞机，鲍尔斯先生以前提起过，他一直也想要有一架那规格的私人飞机。他私底非常嫉妒，我听到过他的抱怨，那似乎是‘时空锚’的飞机，可能就是‘时空锚’的神秘老板所有。所以，我当时就有了一自己的猜测。

“而对方使用的车辆信息却来得很晚，在行动前两个小时，我才收到鲍尔斯先生的消息。赫斯提亚有一些自己的报来源，她很快查那辆车似乎属于波旁家族的一位小，更巧的是那位波旁小在时空锚集团层担任要职——其实那时候，我就已经后悔了。”

“后悔？”白兰地重复着这个词，听不任何有意义的语气，但又好像透着隐晦的讥讽。

“是的，或许您认为这很可笑，但那时候我已经后悔了。”

沙拉看了他一，又微微垂，像是有些不敢接他的视线。

“我后悔接受这个任务，我并不是完全找不到推脱的理由。那多降低鲍尔斯先生对我的评价，但还不至于让他开除我，我说过他是一个大方的老板，我——我是说，就算我不是法国人，也知波旁这个姓氏的意义。这也解释了鲍尔斯先生一直针对时空锚集团，却拿它没办法，因为它的背后是波旁家族。当我意识到任务目标很可能就是波旁小，我意识到我承担不起参与这件事的后果，我就想退了。”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都现了一丝颤抖。这次当他抬起脸，原本镇定自若的面庞倒相比先前显得生动得多，将懦弱、恐惧和无能为力的绝望表无疑。

“可是赫斯提亚说办不到。如果她就这样无理由放弃任务，需要付的代价不止是额赔偿，她的信誉就完了，甚至可能被人追杀……您可能嘲笑我的犹豫和无能，最终我除了在安全屋里等待赫斯提亚的消息，我什么都不了……再后来，赫斯提亚回来告诉我行动失败，立刻带着我离开赛回到了敦。”

——而直到他被人蒙上睛请到这里，他都没来得及想好怎么跟他的老板鲍尔斯先生汇报实。

“对我来说，这就像一场噩梦……”沙拉以这句话结尾，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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