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冯丰宇会帮我安排。”

“为什么？”他完全不能理解，“你家不好，那些人对你不好，你为什么还要回去？”

薛仁从未在外世界生活过。他无法共杨育在经历过极度失望后，依然对现实世界保留着耐心和幻想。

“是不是因为梦的世界不够好？”

这是他能想到的她仅有的动机。

“研究员说过，梦境世界的最终形态会像现实一样稳定。如果我能得更好，你在梦里的生活就会和现实一样。在那里，你不会再有烦恼。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薛仁殷切地望着她，神漉漉的，扯住她的衣角。

“小豆，你给我时间。我会更努力的。我能到。”

“不是的……”杨育无奈，“我们说的不是同一件事，我不知怎么跟你解释。”

“不知也要说。”

他把她的衣角绕在手指上，一圈又一圈，抓得。

杨育拍了拍床：“小雪，你躺来，放松。”

她自己也躺着，用手臂垫在脑后，望着天板，边想边说。

“我以前在家，睡不着的时候，妈妈会让我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我会想象自己变成其中一只，起来，然后，我离开了，离开烦恼的事，跑到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梦里休息。”

她翻，看向他。

“可我不能一直当那只羊。如果我一直待在梦里，时间久了，我会迷路的，会想不起来自己真实的样。那样，一切就没有意义了。”

听不去了，薛仁从床上坐起来。

“有意义！”他声音发。

“意义就是，在这里，在梦里，我们能在一起。你去，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杨育只能诚实地告诉他：“不能。”

“那就是不好的啊。你要走，你现在要走。你要丢我，去那个很差劲的世界。”

不安找不到，变成怒气，薛仁的语气变得很冲。

杨育也被他说得委屈起来。

“我走了，对你也有好。换一个人跟你训练，你能更厉害的梦。”

“不是你的梦，那就没有意义。”

他上反驳，也学着她，把“意义“搬了来。

“我又不是走了就不回来。冯丰宇答应我，我可以每周来看你。”

薛仁背过，彻底生气了。

“不要。”他冷冷地说，“你都要走了，还回来什么。”

这话明显是赌气。

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样的重话，杨育也被燃了。

她没给他台阶，趁火打劫地来了句。

“所以你同意我走了吗？冯丰宇说，我读书要征得你的同意。”

“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