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消失。

上一次的搜查来得突然，他们原本藏的地方被彻底翻查。

两人仓促逃离，来不及携带任何，躲了实验舱存放区。

这个区域专门用于储存尚未启用的实验舱。所有舱都照严格标准封存在低温环境中，以保证随时可以调取替换。搜查人员通常会避开这儿。舱属于密设备，外污染和气温扰动，可能会影响维持系统的工作。

由于舱的特殊质，他们躲在这里是相对安全的。

不妙的是，温度不宜久呆，这里没有源，没有；整片空间密封，没有其他。

外面正在行逐层搜索。

照经验，这级别的搜查通常会持续数天。

杨育坐在实验舱旁，抱着膝盖，不安越来越。

那些找雪人的人，是不是已经找到他们的行踪，慢慢缩小范围了？

——不想被找到，他们只能离开地室，离开冯家。

这个念浮现，变得前所未有的烈。

杨育转看向雪人。

“再仔细跟我说一遍，你当初是怎么把我从半地的洗衣房带到地的？”

这已是她数不清第多少次这样询问。

雪人没有表现不耐烦。他一边回忆，一边叙述。

最开始，他是在堂附近一扇隔离门外闻到她的气味。那扇门使用复杂的生识别锁，无法直接打开。

第二天，他发现实验人员的衣会集中送洗。洗衣推车往返于那扇门与地供应区之间。雪人钻装满实验服的推车，在洗衣房找到了她，给她留小糕和。

那时，她烧不退，见她迟迟不好转，他担心她的安危。观察后，他把她一同藏推车，带回了地。仓库是他判断后最适合她养病的地方。

雪人的讲述完整，每一步都合理清晰。

听起来，那像一次极端幸运的偶然。

杨育一直觉哪里不对。

她盯着地面发了很久的呆。

忽然，她意识到问题所在。

——太顺利了。

冯家的安保严密得令人窒息。他们这四个月，每一次移动都像踩在刀刃上。可雪人当初转移她，没有遭遇任何阻碍。

顺利得不像真的。

“你有没有隐瞒我什么？”杨育严肃地看着他。

雪人把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

“没有。知的，都告诉你。”

他的神定，看起来格外乖。

杨育无法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你想去吗？还是想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