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 【灰域】小灰鼠和小白鼠要一起活……

杨育醒得很及时。

整层楼都被刺耳的红警报声填满。红光扫过仓库门, 一闪一闪。

机械的广播响起：“注意。注意。实验逃，启动封锁程序。本层所有通关闭，本层所有通关闭。”

她僵住。

逃的实验, 当然说的就是自己边这个人。

大难临了……

杨育扑过去，摇晃躺在旁边的男孩：“醒醒，快醒醒。”

男孩毫无反应。

一夜过去, 他的状况变差了。脸灰白, 嘴裂, 额渗大颗汗珠。他的眉皱，像是被梦魇住。

任她怎么晃，他的睛依然闭。

封锁楼层就是为了排查, 他们躺在这里, 只要有人推开仓库门, 就会立刻被发现。

杨育急得团团转：还能躲到哪？

她在货架之间来回跑, 如困兽般焦灼。仓库的西北角，有成箱堆叠的货, 那些箱堆得很，几乎到天板。

——有了！

她跑过去, 用力搬起最外面的一箱。箱有她半个人, 抱起来时, 细瘦的胳膊抖得厉害，像濒临折断的柳枝。

箱砸在地上，发闷响。

她停，听外面的动静。

走廊里脚步声杂, 对讲机的声离得不近。

咬住牙，憋着气，她一鼓作气连搬了六箱, 清一条窄窄的通。最里面的两只箱，是杨育的目标。

从袋里掏那把从厨房偷的果刀，刀刃上还有血迹，她用衣角净，蹲来，冷静地划开上层箱的底。

杨育的想法很简单，挖通上两个箱，他们能躲在中间。

可纸箱比预计得，刀刃划上去，只留浅浅的印，她不得不用力锯。纸壳的断裂声让她发麻，生怕被外面听见。

刀越来越钝。

搜查声越来越近。

杨育用蛮力把最后一块纸撕开，碎屑被胡箱里。

她快速整理掉自己的生活痕迹，跌跌撞撞地跑向男孩。胳膊酸到抬不起来，她拽着他的艰难地前行。

整齐的脚步声到达了仓库门。

杨育把男孩放箱夹层，调整姿势，让他的完全藏住。

还差一，她必须把外围箱摆回去。

就在这时，刷卡发清晰的一声“滴”。

……完了。

只要门打开，她就会被当场抓住。

“咦？我的卡刷不开。”门外的人说。

“换我的试试。”

利用这个空档，杨育把最后一只箱推回原位，并迅速地钻夹层，把自己缩黑暗里。

同时。

仓库门被推开，搜查队的人走了来。

“逐区检查。”

“收到。”

杨育抱男孩。

太不安了，她把脸埋他肩膀，屏住呼。

外面传来设备启动的声音。

成像的扫描仪缓慢移动，似有一双能够透视的大手，一寸寸摸过整间仓库。

她的心声大得像打鼓。

男孩的珠在闭的动。

扫描仪完成运作，没有发警报。

“无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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