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源于心的在意。在意金钱，会因为质损失而愤怒。在意公义，会因为世间不公而愤怒。在意自尊，会因为遭遇轻视而愤怒。

“一直以来我不明白的是，boss他为什么……不会生气？”

“我好奇，但就算不知，那重要吗？既然——他满足了我想要的东西，那么我献我的忠诚直到死亡。”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和着车载收音机里发的电台女主持略带沙哑的音，有说不布般的力。

“那重要吗？”

那边的威士忌像是被某个词扎到了痛脚，也可能是终于意识到和男人说话着假惺惺的面没有意义，语气带一丝不知针对谁的恼火。

而变化确实在发生。每时每刻，有更多蛛丝一样的细，从路的尽蔓延过来。

“因贪婪而愤怒，人类总是学不会知足。”他模仿着威士忌的语气，轻声自语。

“……你不是停药很久了？你确定知自己在说什么？”他毫不客气地嘲讽。

“啪嗒，啪嗒……”

如果有人注意到他，一定会到奇怪，他的步伐虽然在前，却不是一条直线。有时像s形的走位，有时会倒退两步再前两步，有时他会突然刻意绕着一电线杆，有时又缩在某房屋的屋檐静止数秒。

“听着，你不明白——”

夏日的夜风有些单薄的睡衣，温柔地抚着他的肤，带走本就不的温。

他走路的样好像在舞蹈，带着某奇妙的韵律，但仔细看又毫无章法，好似小孩胡的嬉闹——只是放在一个成年男人上，会让旁观者忍不住想拨打神病院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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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个说法或许不准确。应该说，他确实会生气，但从来没有真的愤怒过。这难不是一件极其糟糕的事吗？”

男人无语，很没形象地朝上翻了个白。

骗。他想，在他面前浪费演技给谁看？

“还能在意所在意的，所在意的还存于人世，这何尝不是一幸运？”

对同僚这没礼貌的态度，男人眉梢都没动一，显然早就习以为常。

巽夜一穿着拖鞋走在的路上，开裂的路面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地震。但怪异的是，和地震的裂纹不同，这些裂更窄更细，在灯光不怎么明亮的夜晚，并不容易让人察觉到变化。

“收起你的虚伪，我不信你没有过疑问！”

“有什么不明白的？argarita的说法本不可靠。你，你们都怕他不知什么时候就死了。”

他听着声音甚至能想象，威士忌那似乎满不在乎的、轻快的表。

“啪嗒，啪嗒……”

——但又何尝不是我的不幸？

“……所以，你因为boss没有愤怒而愤怒，明知boss一定会惩罚你还故意试探？”男人意识地捂住胃，仿佛那里又在隐隐作痛。他慢慢地，慢慢地吐掉一浊气，才轻声：“你的脑是忘在纽约的了，还是组织在北快要统治白了，所以才闲得浑发？”

“你知我在说什么！”

他无的论调被对方无地，毫无预兆地挂断了。

“我认真的。”威士忌没有对他的毒表达不满，反而调：“我只是想知，boss到底想要什么？对于他自己，而不是对于组织。”

男人的目光落在桌上被推到角落的一个木相架，里面夹着一张当中一人被抠成空白的全家福。照片背景在一座宅邸的门，虽然有些模糊，但能看大门边上的门牌刻着日文汉字：江。

“我们都知说什么会让彼此愤怒，因为你我很了解对方，我在意什么，你在意什么——可是，什么又是boss心真正在意的呢？我从来没看明白。

“可在我看来，他每过一天就赚一天，想什么，只要是他命令我就执行。就这么简单。这是我们唯一能掌握的东西，其他的，又何必想那么多？”

“但我不会每个疑问都想要答案。”屏幕的光亮在男人的底映两冷光。

“我不这么认为。这个问题让我到危险。”威士忌的声音迅速又恢复了冷静，“愤怒是七罪，是人的望反应。人会因贪婪而愤怒，因嫉妒而愤怒，因傲慢而愤怒——但与此同时，也会因而愤怒，因善良而愤怒，因信任而愤怒。”

“你不好奇么？”

男人的声音无比冷静。而对方却突然安静得连呼声都没有，只有隐约的电台女声还在沙沙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