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并没有旁观者。

这么说也不准确。这条路并非空无一人，实际上它相当闹。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吼声笑声，哄哄地混合在一起，难听得令人诧异那是人类能够发的音波。

这片区域已经沦为了野蛮的原始的战场，还留在大街上的当然都不是普通市民，而是生存于黑暗的极势力成员。夜掩盖了人d禁锢被解除的时刻，唯有鲜血才能满足荷尔蒙激起的亟待被满足的渴望。他们几乎刻满全的纹，在血的浸如同夜行的恶鬼，于昏暗的光影里呼之。

巽夜一倏地停脚步，侧闪到一座变电箱的影里。两秒之后，一个肩膀被劈了一条血的男人捂着伤，一路滴着血踉跄地从变电箱旁跑过，接着另一个男人举着带血的刀大叫着追了过去。

没人有注意到他。

他就像一个登录游戏世界的玩家，只要不主动上前，就不会有npc注意。

这一切只不过是他速运转的大脑计算的每一个安全的节。循着节，他就能用最快的速度到达目的地。

00:19:52。

一行准到秒的倒计时数字，在他的意识中挂着。

还有不到二十分钟。

巽夜一面无表地从变电箱后转来，继续前行。

他得快，他想，心里却毫无波动。

因为在他的视野里，这个世界单调得极度无趣。

万都是红的线条，不论是质还是生命，在他里都丧失了真实。

“没有真实，对我来说，这是最让人困扰的问题。就好比，人对着自己的镜像说话叫自言自语，对着自己的影说话只会被当作神病患者。这些世界都只是投影而已，对我来说就是不同的影——但对你，可能并非如此。”

又一段被掩盖的记忆，在破碎的黑暗中无声揭开。

“我曾经犹豫过，你需要留过去的记忆吗？毕竟你不是我，面对同一张面孔同一个名字同一背景的人，哪怕再三告诉你，那不是同一个人，你也很难控制记忆带来的移作用吧？后来我仔细考虑了一，或许你是需要的。即便那仅仅只是一个可能，可能让你在未来的某一天产生犹豫，那就足够了。”

还是那个他记不得相也记不得到底是谁的人影，只存活在他被人遮遮掩掩的记忆。

“所以，不要太着急，等到你想起一切的时候，再决定吧——现在不行。”

所以，他讨厌神秘主义者，很容易让他想起这些不愉快的记忆片段。

巽夜一停脚步，站在了一条窄巷的废墟之前。

半片被炸毁的墙面，瓦砾和钢的碎块掩盖住了面半截断裂的横梁，在几乎不见光的视野里，没人会发现面还有幸存者。

但巽夜一看得见。他的睛不需要光，就能看见面的真相。那稠得宛如滴血的红，凝结成大的一团，没有任何事能掩盖它的存在。

巽夜一捂住，蹲。

心率127，他计算着。预估时间错误，更正，还有九分钟。

他看着钢泥的碎块、瓦砾和杂构建的废墟，伸手，慢吞吞地握住一突的钢，轻轻地，仿佛本没用力气似地往上一提。

——在他的视野里，那是无数能量结团中最脆弱的衔接。

“哗啦啦”一连串落的声音在寂静的巷中响起。堆叠的废墟从中间向两边一步垮塌，飞扬的尘土逐渐一大两小蜷缩着环抱在一起的影。

巷的灯光顺着两边的墙沿照来，透过巽夜一的背影，照了废墟的，一小块由断裂的横梁与地面构成的小小的三角安全区。

但那横梁并不牢靠，如果再晚一些，恐怕二次坍塌后就会砸落在幸存者们上，在提供短暂的保护后，给予他们最致命的一击。

“喂，没事吧？还能动吗？”

巽夜一朝的空隙探，准确地向睁着的工藤新一伸手。

三个人保持的姿势很有意思。男孩使劲抱着女孩，试图以自己不大的躯挡住她。唯一的大人则呈现着一保护的姿势，弯着背脊，似乎想要用自己不怎么结实的怀抱裹住两个孩。

不，也不能说是“大人”。巽夜一扫过对方的闭着睛的半边侧脸，那也只是一个看起来没到成年的少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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