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昭忍住了笑，前些日谢晏跟她说过，谢氏番上阵，给他相看了十几家闺秀，从太原王氏到荥郑氏，从博陵崔氏到范卢氏，满洛的名门闺秀都快被他相了个遍。

他见了一个推一个，推了七八个之后脆连见都不见了，直接搬去了自己的国公府，说是清净。

不肯再回家了。

谢恒厥也觉得委屈，凭什么所有人都让他退，明明是他兄过分，现在全在指责他。

他都没闹他们，倒是先闹上他了。

明昭不开腔，换了个话题，她放茶盏，从御案上拿起一卷舆图，摊开。

舆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山川河、城池关隘，从葱岭到波斯，从波斯到拜占，一条蜿蜒的路线用朱笔标了来，箭直指西方。

“恒厥，你过来看。”

谢恒厥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舆图上。

“突厥虽然亡了，可阿史那务涂还活着。他跑到了拜占，投靠了查士丁二世。拜占给了他粮草、军械，让他带着三万骑兵去打波斯。照这个势打去，用不了三年，波斯就得亡国。”

她抬起看着他，“突厥要是真在波斯扎来，就算几十年危及不到大周，朕不想在周边埋这个雷。”

波斯没什么野心，战斗力也不足，已经是一衰老的狮，不足为惧，但满心仇恨的突厥不一样。

谢恒厥听懂了，心里涌起说不清不明的，打突厥他很顺手啊，“陛要臣去？”

赵明昭从案上拿起另一份文书，递给谢恒厥。

恒厥接过来，展开一看，是庾季的奏报。海上舰队已经准备就绪，三十艘战船，备红衣大炮，十月趁东北季风南，经六甲、狮国，抵达波斯湾。

这三十艘与镇海一样大，但比镇海更能在海上作战，这是苻毅带着工在州造的，有少府的数据支撑，造的就更结实了。

这船在如今的海上，是无敌的，技术领先太多，明昭不慌。

谢恒厥的目光在奏报上停了好一会儿，他的睛亮了，“陛，这是让我与庾季里应外合？”

明昭嗯了一声，“庾季十月从海上走，他的船队会带着大炮和粮草，先在波斯湾靠岸，建立据。你率一万骑，一人两，从陆路走河西走廊、西域、葱岭，翻过山，穿过大漠，抵达波斯。到了波斯之后，庾季的海军从海上策应，你的骑兵从陆上攻。”

谢恒厥心有些加速，这是他这辈接过的最远的差事，从洛到波斯，万里之遥。要翻过雪山，要穿过沙漠。

“恒厥，你敢不敢去？”

谢恒厥抬起，四目相对，他的目光坦然。“我敢。”

明昭看着谢恒厥，她想起小时候，她很喜与恒厥一块玩，他比她还小，看着开朗光，商也很，他从来没有让她为难过，如今那个漂亮得过分的少年已经成了天立地的男汉，战功赫赫，威震四方。

“你们带着粮去，在西域补足与粮，波斯那边，法鲁克使团会带着你们，以免迷路。到了波斯，沙普尔三世会负责你们的一切补给，粮草、料、营地，波斯一力承担。你只带兵，只打仗。庾季那也会带着粮，以免现问题，如果事不可为，快回来。”

谢恒厥，“嗯，我知的。”

明昭抬手拍了拍他肩膀，“恒厥，平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