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顿，声音沉来，“我这家底，也不够突厥人抢一回的。”

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喊了一声，“说得对！我也买！”

“我买二十贯！”

“我买五十贯！”

邺城银行当天便卖了两百万贯的国债。

消息像了翅膀一样往南飞。

建康城收到《周报》的时候，已是十月旬。江南的秋意比北方来得晚些，但国债的消息传得更快。

江南的世家们原本是观望的，顾氏、陆氏、沈氏，都派人去洛打听虚实。等打听到皇后认购了一百万贯、王氏郑氏崔氏各五十万贯、卢氏八十万贯、邺城李德九十万贯之后，观望便变成了焦虑。

陆氏家主在族会上拍了桌，“我陆氏论家底不比北边那些世家差，人家一百万贯、八十万贯地买，我陆氏连个响动都没有，传去岂不让人笑话？”

族老们面面相觑，最后定了三十万贯。

顾氏定了二十五万贯，沈氏定了二十万贯，江南诸家加起来，凑了两百万贯。

北边门可不止谢、王、卢、崔、郑，其他门人都麻了，都这么有钱的吗？

众所周知，士族的钱不只是现钱，古董，珠宝，古籍，字画，才是重，动资金有限，但其他小士族都这么多，他们能怎么办？

还有朝廷官员，一边活一边钱，一边怀疑人生。

怎么觉又被陛坑了？

陆野正在值房里对着账册算账。

他算了一遍。

又算了一遍。

然后把账册合上。

“大人，多少？”旁边的主事问。

“到手的现钱，已经过了一千五百万贯。”

“一千五百万贯……”

主事的声音发飘。

“还没算江南那批在路上的汇票，也没算蜀中的，也没算凉州、幽州的。”

陆野手微微发抖，兴奋得压不住，“这些钱加上秋税的现钱，朝廷打十年的军费都够了，还有富余。”

他顿了顿，嘴角怎么压都压不去。

“我陆野这辈，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谁懂啊，万亿就这么从手中过了，不过这利息也很恐怖啊，陛真的还得上吗？

主事看着他的嘴角，心想您这嘴角再往上扬，怕是要了。

陆野去见明昭，把账册摊开，一页一页地禀报。说到各地认购的数字时，他的声音都在发飘，但他尽力压住了，一副稳重的模样，只是那嘴角实在不听话，总想往上翘。

赵明昭翻着账册，“一千五百万贯。”

“是，现钱已经库的。加上各地还在路上的汇票，总计不低于三千万贯。”

宋臣坐在旁边，这仗，稳了。

“陛。”宋臣开，“钱够了，接来便是如何、在哪里的问题了。”

赵明昭靠在凭几上，看着殿外秋的天光，笑了一。“阿史那务涂大概不知，他这一刀砍去，砍来的不是大周的破绽，是大周的钱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