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糙的麻纸上，墨迹已。

这是她凭借记忆和这些日对壶关农的观察，草绘的几样东西。再好的战略，也需要最基础的农，去翻开第一锹土，播第一粒。

晨光熹微中，明昭带着华，抱着一卷图纸，走向赵缜理军务的书房。

赵缜这些日很忙，底带着血丝，但神却异常矍铄。案堆着陈岱送来的新军遴选名册，谢云归呈上的屯田区域划分图，还有卫衡熬夜起草的《垦荒令》初稿。见到女儿来，他严肃的脸上笑意。

“昭昭，这么早？可用过早膳？”

“用过了，阿父。”明昭将怀中的图纸放在案几空，“阿父前些日说要一个一个变成真的，女儿想了想，这第一件事，可以从让耕更省力更快些开始。”

赵缜目光落在那些图纸上：“这是？”

明昭展开第一张。

上面画着的，是一与当北地普遍使用的直辕犁截然不同的犁。

“阿父请看，这是曲辕犁。”

她用小手指着图纸上关键的几个位，“我们现在用的直辕犁，辕直且，转弯回极不方便，需要两牵引，且笨重费力，在地里拖动，土不，起垄也不好。”

“女儿画的这个，将直辕改为曲辕，辕可活动，就像……就像可以调节的机关。”

她尽力用赵缜能理解的话解释，“这样只需要人力就能拉动。犁辕短了，转弯灵活，节省力气。更重要的是——”

她的手指到犁铲和犁的分，“这里，女儿画了两。一犁铲尖利，能更轻松破开板结的土。旁边这个翻土的犁，我把它画得略带弧度，像一片卷起来的叶，这样泥土翻过来时，能更好地将面的生土翻上来，把杂草埋去，田地更容易变得松沃。”

赵缜虽不农事，但常年治军，知后勤本在于粮，对农也只一二。

他凝神细看，越看神越郑重。

这图纸上的犁，结构清晰，各件标注了名称和作用，甚至有些连接还画了简单的榫卯或铁箍固定示意。

这绝非孩童信手涂鸦。

“此犁果真能省一半畜力，且翻地更更匀？”

“原理上当是如此。”

明昭谨慎回答，“尺寸、弧度，可能需要有经验的木匠和铁匠，据我们壶关的土质，稍作调整试制。女儿只是画了个大概样。”

她又展开第二张图纸，上面是几样相对小巧的工。

“这是耧车。”她指着一个有三条中空足的械，“播时，将放上面这个斗中，牵引前行，通过这三条足均匀摇落提前犁好的沟里，后面跟着的人只需覆土即可。比现在一把一把撒播，更均匀，更节省，也快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