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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女儿说她梦见了娘亲，说娘亲在梦里教她读书，教她这些能活人命，能抵御严寒的技艺……

烈的酸涩与愧疚，混着失而复得的庆幸，什么织机火炕，什么胆识谋略，在这一刻似乎都不重要了。他的昭昭，吃了这么多苦，心里还装着对娘亲的思念，还想着用娘亲教的东西去帮助别人。

他缓缓蹲，让自己与坐在椅上的女儿视线平齐。烛光，他能更清楚地看到女儿莹白的小脸，那双酷似妻的睛此刻清澈地望着他，没有泪，却让他心里揪着疼。

“昭昭……”他伸手，双臂一伸，将她地拥怀中。他把脸埋在她带着皂角清香的发间，地了一气，“是阿父不好……”

他的声音闷闷的，他没想到得这么快，洛居然直接被弃了，更没想到这孩居然留在了北地，“是阿父没有保护好你娘亲，也没有早接你们过来，让你一个人，带着祖母，走了这么远，吃了这么多苦……”

他放开她，着她柔的发，看着这孩，“以后不会了，昭昭，阿父发誓，以后再不会让你吃苦，外面的事，自有为父，自有万千将士去扛。”

明昭其实很不习惯这样外放的，不过记忆里她父就是这样的，就喜把她举。

等他说完，她看着他，对上他的睛才开，声音糯，“阿父，天兴亡，匹夫有责。”

赵缜瞳孔微缩。

明昭继续，“女儿虽年幼，亦知覆巢之无完卵。胡骑肆，山河破碎，朝廷已弃北地。阿父在此力挽狂澜，收拢亡，女儿恰巧从娘亲的书里，看到些有用的法，为何不能用？古有甘罗十二岁拜相，使不辱君命。女儿既有微末之能，又何须拘泥于年岁，坐视生机从前逝？”

她看了看窗外，“外面那些跟着阿父来的人，他们需要厚衣蔽，需要开垦荒地，需要活去的希望。女儿明日去看看，看看哪里能设织坊，看看田地怎么更方便，这不会累着女儿，也不会耽搁女儿吃饭睡觉。”

她回过来看着赵缜，神清亮，“阿父成大事，需聚人心，需实仓廪，需兵甲。女儿所能，可助阿父聚人心，实仓廪于微末。阿父难要因女儿年幼稚龄，便将这唾手可得的助力，拒之门外吗？”

兼施，有理有据，说这话的居然是他八岁的女儿。

赵缜看着女儿那张稚又锋芒初的小脸，中翻涌着惊涛骇浪，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他不再她的，而是伸宽厚的手掌，在女儿单薄的肩。“明日，让你阿兄陪着，带上可靠的亲卫。只看，不准涉险。每日酉时之前，必须回来。”

他目光邃，“你的能耐，是用来活人，不是用来将自己置于险地，让为父和你祖母再担惊受怕。”

她了，“女儿明白，谢阿父。”

赵缜收回手，“夜了，累了吧，昭昭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