褴褛，却神沉静，气度不凡。另一个是落难公模样，衣袍华贵却狼狈。

“尔等何人？何以知赵将军？”

陈岱声音粝，带着久经沙场的杀气。

宋臣面不变，拱手一礼，“在陇西宋臣，字文若。这位是河东卫衡，字仲平。我二人听闻赵将军壶关大捷，心向往之，往投效，共抗胡虏。适才见将军麾军容整肃，非寻常寇可比，且自北而来，故冒昧相问。”

“投效？”陈岱眉一挑，目光在宋臣那张过于平静又有些病气的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一旁作镇定，难掩张的卫衡，心中疑窦未消。“空无凭。如今北地鱼龙混杂，焉知尔等不是胡人细作，或别有所图？”

宋臣早有所料，从容地从怀中取一枚用麻绳系着的、磨损严重的木制符牌，双手递上。

“此乃先父遗，他曾为凉州边郡吏，协理军务，通晓胡。将军可验看。”

他又侧示意卫衡，“卫兄河东卫氏，虽有家族徽记之遗失于中，但其学识风仪，言行谈吐，可为佐证。”

卫衡被名，只得着上前，依着士族礼节，向陈岱拱手为礼，虽在寒风中有些瑟缩，但那份自幼熏陶的仪态，却非寻常寒门能轻易模仿。他亦从怀中取一枚小巧的，雕刻着云纹的私印，低声，“河东卫衡，见过将军。”

陈岱接过宋臣的符牌，仔细看了看，又打量了一番卫衡，中的警惕稍减，但并未完全放松。

他沉着。

将军确实在壶关站稳脚跟后，开始有意招揽各方人才，尤其是有见识、懂实务的士人，以图远。

这两个人，一个寒门谋士模样，另一个是正经的士族弟，虽然看着文弱，但摆在那里，若真能归心，对主公在北地士人中的声望或有助益。

他们此行目的本就是前往云城，护送老夫人和女公回壶关。云城如今在谢云归治，与壶关遥相呼应，带上这两个自称投奔将军的读书人，顺路押送回去，给将军或谢太守定夺，似乎也无不妥。若真是人才，算是为将军提前招揽。若是细，到了云城，自有法置。

想到这里，陈岱将符牌抛还给宋臣，沉声，“某乃赵将军麾骑都尉陈岱。你二人既要投奔赵将军，可敢随我军同行？我等正前往云城公，事后可引你二人前往壶关。”

宋臣与卫衡对视一，看来赵缜与云城确有联系，且这队锐骑兵前往云城公，恐怕所接之人非同一般。他立刻，“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愿随陈都尉同行。”

卫衡也连忙跟着行礼。

陈岱，对旁副手，“给他们两匹备用的驮，跟着队伍后面，看了。”

又对宋臣二人警告，“路上安分些，莫要生事。若有异动，军法无！”

“诺。”

很快，两匹略显瘦弱的驮被牵了过来。

宋臣翻上的动作略显滞涩，显然不常骑，但坐稳后便不再多言。卫衡由于太冷，僵，显得有些笨拙，在兵士略带讥诮的目光中爬上背，抓住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