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一个个离散，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滋味，我也品尝过。”

“就像是在心里的一块温的地方，忽然空了，再想找个人说说话、忆忆旧，都不可能了……”她的声音越发轻，带着几丝缥缈。

钟岩终于肯将脸转过来，她的侧脸压在木墩上，尽力地抬看向薄青窈：“那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薄青窈睫微垂：“回不去了，但……”

钟岩的睛睁得更大，连呼也忘了几息，等着她的文。

薄青窈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似乎传递过去些许意：“但我们与她们一起经历过的那些时光没有消失，离散也许是注定的命数，可那些谊都刻在回忆里，谁也带不走，等到有哪一日我们走不动了，将这些回忆翻找来看一看，或许能让我们走得更远，或许也能让我们放她们。”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

可即便如此说了，薄青窈却很清楚，她从来都放不。

人总是擅去劝别人，却怎么也劝服不了自己。

“可是，若是我现在就很想她们，这该怎么办？”钟岩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鼻音。

“那就去见。”

“如果你能够去见她们，那就一定要去，不要思前想后，不要总说再等一等。”

薄青窈如此斩钉截铁的话，让钟岩的酒都醒了大半，她坐直，绷着脸想了许久，心中的悲戚终于消退。

再抬时，却发现薄青窈已经将今日的账结了，不由坐立不安起来：“您这是什么呀？分明说好了是我请客的。”

薄青窈笑了笑，抬手抚向腰间，解了系在上面的一块素面玉玦，并一只装着上所有银两的小荷包，一同放在钟岩面前，指尖轻轻住：

“今日与你说说话，我心中舒坦多了，这些银两你拿回去补贴家用，或是接济小丫家中，这玉玦虽不值几个钱，却也是我佩了许久的，送给你个念想。”

不等钟岩拒绝，她又微微倾，凑到大妮耳边耳语了一番，同她约定了每日这个时辰她们还在此见面。

钟岩闻言，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用力了，将木墩上的荷包与玉玦攥在了手里：“我替小丫和她阿母谢过您，我记了，明日一定会在此等您！”

随后钟岩抹着泪离开了，薄青窈依旧坐在浆肆中，饮了碗底最后一醴酒。

没多久就等到了找过来的穗儿，两人一同回了中。

次日同一时辰，薄青窈带着刘恒悄悄来到城郊巷，车就停在不远的老槐树。

刘恒今日未穿代王朝服，只着一素广袖襜褕，褪去了往日的严肃庄重，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朝气和飘逸。

他眉间带着掩饰不住的忐忑与期许：“母后，您昨日遇见的那人真是儿臣过去的玩伴吗？”

几年前偷溜玩耍的记忆模糊又鲜活，那些一起疯玩、什么都可以不用想的时光，早已被繁重的课业与君王的责任所掩埋，如今却似乎又松动了几分。

薄青窈拍拍他的手，底满是温柔：“等看看便知。”

说罢，她示意刘恒上前，自己则留在车中，轻轻撩起车帘一角。

刘恒了车，循着记忆中的路径，一步步走向那间浆肆，远远便看见大妮正坐在昨日的草席上，手中挲着那块玉玦，不时往巷张望，神间满是期待。

待走近了，刘恒一直张着的心终于放了来，前少女的廓渐渐与从前那个骄傲利落的女孩模样重叠，他不由激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