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森的。

刘恒一只脚踩在门槛上，有些犹豫要不要踏去，却隐约听见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说话声，正打算往回收的脚步一顿。

他竖起耳朵，是孩童的声音。

刘恒小心穿过草丛，来到了院西面的一堵矮墙，见墙爬满了藤蔓，方才的声音正是从这堵墙外传来的。

“都和你说了这样不行不行！你怎么不相信我呢！”

“就是啊，我们怎么可能比得过他们？到时候只有被他们嘲笑的份，好丢人……”

“你们别这样说我阿兄，他已经很自责了呜呜呜呜……”

“小妹你别哭啊！我们就是声音大了些，不是在吵架！”

“对啊对啊，你别哭了。”

“去去去，就你俩声音最大，又吓哭了她！”

片刻之间，刘恒已蹑手蹑脚爬上了墙，见墙站着四个与他差不多年纪的小孩，两男两女。

大一些的女孩正安着小一些的女孩，说等会儿带她去个好玩的地方，她们去那边玩找人的游戏，让小一些这个女孩的阿兄当捉家。

刘恒趴在墙听得心，不自觉就了声：“我能和你们一起玩吗？”

从小到大，他都是自己和自己玩，特别羡慕五皇弟和六皇弟能玩到一起，想着要是自己也有一个能从小玩到大的同伴就好了。

底的四个小孩都被他吓了一，一撒跑老远，刘恒话都没来得及说，彻底傻了。

好在那四个小孩是在附近野惯了的，胆也大，没多久又齐齐走了回来，仰看着墙上的刘恒：“你是谁啊？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我是刘恒。”刘恒答。

“刘恒？”

“谁啊？没听说过。”

大一些的女孩用手肘撞撞那两个男孩：“你们听说过吗？”

“没有。”

“没听说过。”

两个男孩纷纷摇，其中得最的那个将几人护在后，有些警惕：“喂！你到底是谁，想什么？”

“我想和你们一起玩。”刘恒看了他对自己的排斥，老实回。

个男孩把手抱在前：“那你有什么厉害的吗？我们可不要没用的小弟。”

“阿兄，阿母说了不准你再在外认小弟……”他后扎着双辫的女孩拉了拉他的袖，小声。

刘恒认真地想了想：“我会认字，还会写字。”

几个孩对视一：“这有什么的，我们也都会啊。”

一二三四五谁不会写？

“我不仅会写隶书，还会写小篆，”刘恒急急忙忙补充，“我还会背《礼经》《秋》，还有其他好多好多书！”

“啥？”个男孩摇摇，“没听懂，我只知夏秋冬。”

“背书写字有什么用啊？好奇怪的人，”大一些的女孩将前的辫甩到脑后，朝小伙伴，“走了走了，别和他浪费时间了，我们去别玩。”

刘恒一急了，不想就这么失去几个小伙伴，可是搜刮肚后，一时也想不自己还有什么厉害的。

直到那四个孩的影快消失在拐角了，他才涨红着脸猛地叫住他们：“等一！我、我还会爬树，还会踢蹴鞠……”

这些好像也没什么用。

说完，刘恒像是失去所有力气般，丧气地低了。

他学的那些诗书经纶，在夫和阿母那儿都被夸，可在这里却是一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