酪。”

原来这东西叫酪。

刘恒暗自记了来，又：“那你们郡的羊多吗？”

李延：“回殿，整个雁门郡现有羊只约十万只，每年可产数石羊，只是通不便，鲜难以向外运，大多只能晒后成酪，或赶着活羊到晋，一趟往往要走上一个月。”

听了他的话，刘恒小脸上原本好奇又轻快的表渐渐消失。

原本只想着若能多多运一些到晋来，岂不是大家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酪了，可李延的这番话，是他从来没想到过的。

居然要走一个月那么久吗？比他从安到这儿的时间还要。

见李延似乎言又止，刘恒又：“李史，你继续说。”

李延见刘恒并没有要问罪的意思，这才缓缓来：“殿有所不知，从雁门郡至晋路途遥远，一路上还需翻山渡河。”

“若是运送活羊，那山路崎岖，稍有不慎便会连人带羊一起摔死，且为了保证羊只能活着运送到晋，也不可日夜赶路，需得行三休一，如此一来路上的开销也会大大增加。”

“再加之连年战火，从东边过来的那几条路都被匈人拦断了，山里还有寇劫，商队走不成，牧民也不敢走，”李延的声音发涩，“这次也是因着臣要来赴宴，挑了几十个有经验的壮士，绕了几百里山路，亲自押送，才将这不多的酪和羊只运送至晋。”

这一番话说得殿中都安静了来，各郡县的史纷纷看向李延，目光是如一辙的苦涩。

他们这几个郡县每年都需向安和晋上送足量的贡品及贡银，可依旧是年年送，年年缺，这路遥难行是一方面，更难的是送一趟也许会将小命都搭在里面。

郡县能支的银钱又有限，故而极难找到愿意前往押送的人。

过去他们也曾上书表明其中艰难，可前代王从不将这些事放在心上，只一味勒令他们时量上贡。

而今日或许是对上刘恒这位新王，大臣们没了从前的畏惧和顾虑，能够随意言语。

又或许是觉得座上的这位新代王虽看着年幼稚气，但他面上认真忧虑的神不似作伪，其余各郡县的史也都纷纷附和了李延，将方才上前汇报时隐瞒来的困顿况一一。

各地的大臣一个接一个地说着辖的不易，听得满殿哗然，刘恒不由攥了放在案的双手，中闪过几分不知所措，一转却看见了阿母满鼓励的目光。

刘恒的心蓦地安定了来。

就好像每次他去什么事，阿母总是站在他后几步远的地方，让他一回就能看到。

刘恒忍不住翘了翘嘴角，真想立刻扑阿母怀里撒个，可还记着现在是什么场合，只瞧着她委屈地了鼻。

薄青窈冲他一个安抚的笑，借着宽大袖的遮掩，拍了拍他的后背。

刘恒小小地吐一气，重新转了回去，虽然袖中的手还在抖着，可说的话却是掷地有声：“诸位大臣所诉，寡人已知晓，待……待宴后，寡人与中尉及大夫们商议后，再行宣告。”

他一边慢慢说着，一边瞥向近的宋昌，生怕自己说错一个字，白费了宋中尉的一番苦心。

见刘恒一举一动都甚有帝王气度，尽心里张，可面上却能稳得住，丝毫不怯，宋昌中的赞赏之渐，心中臣服辅佐之意更加定。

他起离席，恭敬跪于殿中，朗声：“殿所言甚是，殿圣明！”

见他带了这个，其他臣们也纷纷列跪，呼代王圣明。

宴后，宋昌本还想与薄青窈和刘恒同步安那边的近况，可见她们几人满脸困倦，显然是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