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刘恒想了想，“是衣裳，冬日里衣裳穿得多！”

薄青窈忍不住笑了：“行行行，是衣裳。”

她踮起脚尖，去够最上那只箱，却总是差一。

刘恒趴在她肩上，看着她踮脚够箱的模样，忽然“咯咯”笑了起来。

“阿母，你好像不够。”

薄青窈动作一顿：“什么？”

“我说，阿母，你不够，”刘恒重复了一遍，理直气壮地说，“你够不到。”

薄青窈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松开手，作势要把他放来。

刘恒吓得搂住她的脖，发一阵怪叫：“啊啊啊呜呜呜别别别别！阿母，我的话还没说完！”

薄青窈放到一半，觑着他：“那你说完。”倒看看他要怎么狡辩。

刘恒先是甜甜地笑了一，指挥着薄青窈往书架那边再走几步，然后在薄青窈怀里直起，轻松地就够到了那只箱。

他将那只箱拿来，送到薄青窈怀里：“阿母一个人够不着，但是加上恒儿就能够着了呀！”

这副机灵样让薄青窈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却又生生忍住，绷着脸没接他的话。

刘恒见她这样，眨眨，心里有打鼓。

他先是哼哼唧唧地将小脸贴在薄青窈脸上，然后撒似地蹭了蹭。

这一招是他的必杀技，再铁石心的人看到他这样，都会原谅他的，更何况是他最亲最的阿母。

可薄青窈依旧没反应，抱着他在书架前来来回回走动着，好像在找书。

刘恒对不上她的视线，一双汪汪、人见人的大睛也没了用武之地，只能尴尬地抠抠手指。

半晌，他的目光落到怀里轻飘飘的木箱上，忽然来了主意。

“阿母！”刘恒提了声音，举起一只手发誓，“恒儿今日一定把这里面的字帖临摹完，每个字都会好好写，不写完就不吃饭！”

反正那箱那么轻，里面肯定就一本字帖，快快写完还不是小菜一碟。

刘恒的小算盘打得响亮，薄青窈终于肯看过来。

刘恒的字其实一直写得很好，虽然稚，却也能看些风骨来了。

可也是因为这字写的平超同龄人一大截，夫和自己都常夸他，让他有些飘飘然了，平日里能少练一个字，就绝不多写一画。

今日难得他自己主动开，答应要老老实实练字，薄青窈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她先是大力夸赞了刘恒一回，然后一面将刘恒竖起的四指折去一，一面将箱打开。

刘恒这才看到里面成堆的字帖，小脸顿时呆滞。

薄青窈却好心地摸摸他，笑眯眯：“好呀，恒儿今日这么用功，那阿母一定好恒儿最最最最吃的晚饭……”

“等恒儿啊，写完了再吃。”

母俩正在殿里说笑着，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