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握住了戚夫人的手：“这些日，苦了你了。”

戚夫人眶一红，回握住他的手：“陛怎么说这样的话？陛是妾的夫君，是妾的天，照顾自己的夫君怎么会苦呢？”

刘吃力地抬起手，怜地抚摸着戚夫人的脸庞，中闪过一抹凄然和不甘。

若他哪一日去了，她和如意该如何活去？

这些年他一心想要改立如意为太，可没想到大臣们对废立幼之事如此反对，就连沛县的那帮弟兄也并不十分支持他，以致此事一拖再拖，到了如今这个两难的境地。

刘息着，前闪过吕雉冰冷狠绝的面庞。

他要是撒手走了，皇后定然容不她和如意，吕家人也绝不会放过她们母的。

然而皇族、功臣、吕氏三派势力在朝中已成定局，他要扶持如意太，就要另起炉灶。

这势必会在朝中掀起新一的站队和清洗。

可他的时间不够了，大汉也经不起这般折腾了，他穷尽心血布的制衡局面，不能又毁在自己手里。

刘无力地闭了闭。

他这一生过无数场赌局，其中无论局势多凶险，总能化险为夷，可如今他忽然发现，自己最想护住的人，恰恰被自己亲手困在了死局之中。

“陛，妾和如意不能没有您，若如意他当不上这个太，只怕、只怕命堪忧啊……”戚夫人察觉到了刘中尽力掩盖的悲凉，忍不住伏在他怀中低低哭了起来。

刘听着只觉心如刀割，他拥住哭得凄惨的戚夫人：“朕不会让你和如意有事的，绝不会。”

戚夫人将泪的脸庞贴上刘心，轻声呢喃：“陛说过如意这孩最肖您，他那般聪慧锐，是最能继承您心志和宏愿的孩，若他能成为太，将来大汉天定然会千秋万代地传承去，这不正是您此生最大的期盼吗？”

这番话正中刘的心事。

他低，正要开，却听得外间人通报：

辟侯审其有急军奏报。

从赵渔儿殿中拜完年回来，走到半路上，穗儿便一直嚷嚷着起得早了，回去就要补觉。

薄青窈赶忙拉住她：“说好的等一起练会儿字，怎么这就要跑了？”

刘恒也十分有地抱住她另一只手：“穗儿别躲懒！答应了小孩的事不可以反悔！”

穗儿没骨似地被薄青窈母俩晃来晃去，闭着有气无力：“人，殿，你们放过我吧，我现在只想睡觉……”

薄青窈见她果真睛都睁不开了，只好冲刘恒使使，放开了她。

等到了广殿，果然见穗儿晃晃悠悠往屋里去了。

刘恒却不死心，追了她一路，一会儿跑到穗儿左边，一会儿跑到穗儿右边，叽里咕噜不知说些什么。

穗儿只当看不见，也听不见，“砰”地一声把门关上，震了刘恒一鼻灰。

他嫌弃地皱起脸，双手在空中混挥舞，想把这刺鼻的味赶跑，一回，就见薄青窈在廊看得乐不可支，浑都写着看闹三个大字。

刘恒气得鼓起脸，歪想了想。

忽然夸张地了两气，然后鼓足劲大叫一声，朝薄青窈冲来。

薄青窈还没反应过来，刘恒已经撞她怀里，两条胳膊死死搂住她的脖，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了她上。

“哈哈哈哈哈！”刘恒趴在她肩上，笑得得逞又大声。

薄青窈被他撞得往后一仰，赶伸手托住他，稳住。

这个小不的份量是越来越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