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 薄青窈在禾桑居的教学生涯就要告一段落了。

这日是最后一次课，她技艺超却从不藏私，待人更是温和可亲, 绣娘们同她相了这些时日, 都很舍不得她，了课还围着她说话。

这些绣娘都是穷苦人家的孩, 没读过什么书，为了帮家里减少些开支, 小小年纪便来找活。

里面最小的不过十三，自己还是个孩模样，却能安安静静在绣架前坐上几个时辰，从不叫苦叫累。

好在禾桑居是个良心单位, 包吃包住包培训，能够学上一门手艺, 她们将来的日也会慢慢好起来。

薄青窈今日特意带了自己的饴糖送给绣娘们, 又同她们说了些如何延职业寿命的方法，给了她们一些外敷的药包。

毕竟她们这行的，太容易落职业病了。

授课的地方就在禾桑居的后院, 薄青窈送走最后一名绣娘后，才开始收拾自带的针线包。

烈日炎炎，在外等了许久的薄昭忍不住将从窗外探来：“阿姊，我可以来待会儿吗？”

方才那么多姑娘家在里面, 他被晒得手脚发，也不好意思开，怕唐突了人家。

薄青窈这才想起，她今日叫薄昭来接她，一会儿要去钱庄取些东西给他, 日后带去代国安置。

她连忙招呼：“快来吧。”

薄昭一刻也等不及，直接从窗边翻了来，接过薄青窈递来的茶一饮而尽，喝完一杯又要了一杯。

薄青窈就拎着茶壶在一旁站着，见他杯里空了就给他倒上：“喝慢。”

见他终于放杯了，薄青窈又顺手给他了脸上的汗。

薄昭不由瞪大了睛，显然是还不适应这样的阿姊。

薄青窈奇怪：“睛了？嘛这么看着我？”

“啊？对啊，我里沙了……”薄昭了睛，趁薄青窈还在收拾东西之际，起在屋里走了走。

这间屋比一般屋要宽敞许多，布置成了学堂的模样，只是案几都换成了绣架。

薄昭百无聊赖地抱着双臂，伸手拨了拨绣架上的穗，不由想到了他和阿姊幼年念书时的形。

他比阿姊小六岁，在他刚上学堂的时候，阿姊已经懂得很多了，是一群孩童间的老大，而且是老大中的老大。

作为老大的小弟，薄昭自然而然地受到了更多关注，但他书读得没阿姊好，也没有从阿姊那里得到更多偏，所以常和她唱反调。

阿姊很面，不会在人前说他，只会在暗地里把他揍开。

他被揍得嚎啕大哭，向天发毒誓不再和阿姊好了，可次看见阿姊，还是会颠颠凑上去，再次讨打。

后来阿姊嫁人了，他越来越不愿意再去学堂，在那儿待着的那几年也是混日。

再然后魏国败了，阿姊被一群凶神恶煞的兵士掳去了很远的汉，他就跑去求了一个远房叔伯，跟着叔伯了军营，一面学武，一面照顾家里的阿母。

“想什么呢？”

薄昭回，见是薄青窈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由笑了一：“想起了从前的一些事。”

薄青窈闻言轻笑一声，让他低。

薄昭不解，意识和她嘴：“嘛？”

薄青窈一把揪住他的耳朵：“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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