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再收拾你

警笛声很快由远及近，红蓝灯光透过会所的玻璃旋转门，在昏暗暧昧的灯光里显得格外刺。程也骑在白卫衣上，拳还停在半空，的人已经满脸是血，鼻梁歪斜，嘴里只能发模糊的呜咽。

姜尚恩被人拉开了，在一旁大气，睛死死瞪着另一个被保安在地上的同伙。

“都住手！”穿着制服的警察冲来，迅速控制住现场。

程也松开揪着白卫衣领的手，慢慢站起，手上沾着血，有对方的，可能也有自己手背破的。

舞池音乐早就停了，客人远远躲着看闹，刚才拉架的几个同事也因为挨了几躲着了，老板搓着手在一旁哈腰，额冒汗。

完了。

程也脑里闪过这两个字。

一个年轻警察走过来，皱眉看着他脸上和手上的伤，又看了看地上的白卫衣：“你打的？”

“互殴。”程也哑着嗓纠正，指了指自己青紫的颧骨和嘴角的伤，“他先动手。”

“行，都先带回所里，分开笔录。受伤的先送医院验伤。”警察公事公办地挥手。

于是，程也、姜尚恩、白卫衣和他那个帮凶，还有几个当时试图拉架结果被卷“战局”的无辜人，全都被了警车。

程也坐在后排，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心一沉去。他摸手机想给沈序发条信息，手机却被旁边的警察收走了：“到所里再说。”

派所里灯火通明，空气里弥漫着消毒和陈旧建材的味。程也和姜尚恩被关在不同的调解室里笔录。程也把前因后果说了，调是对方先抢客人，先动手推人打人，自己只是防卫过当。笔录的警察抬看了看他：“防卫过当？对面鼻梁骨可能骨折了，上多组织挫伤，你这防卫得有狠啊。”

程也不吭声了。

“通知家属或者朋友来领人吧，对方伤得重，你们这边也动了手，调解赔偿是肯定的，看能不能达成和解。”警察合上本。

程也发麻，通知家属？沈序就是他的“家属”。他几乎能想象沈序知这件事后的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白卫衣那边先来了人，一个穿着时髦、气势汹汹的女孩，一门就嚷嚷着自己男朋友要被打死了，要验伤、要赔钱、要让打人的程也坐牢。

调解室里一变得吵吵嚷嚷。

程也独自坐在冰凉的椅上，肚饿得咕咕叫。晚饭没吃，又打了一架，消耗大。快到半夜时，一个老民警端着两盒泡面过来，给了他和姜尚恩一人一盒：“先垫垫，等人来。”

程也在沈序那里早就把嘴养刁了，捧着那盒红烧味的泡面，塑料叉搅着塌塌的面条，不知味。姜尚恩倒是心大，一边溜着方便面，一边小声骂：“兔急了还咬人呢，次见他一次打一次！”

“先别他了，我们怎么办？”

虽然之前心里想的是沈序给他兜底，但是现在人真来了，他反倒是害怕了。

“怕什么，我们这叫互殴，互相谅解得了。再说了，打他我心里舒坦了不少。”

程也也觉得有理，“打了就打了，反正心里是舒坦的。”

但很快，他们调解室的门也被推开了。

一阵熟悉的香味先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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