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爬起。

回了乾盛殿，约莫已至时，黄海平觑着楚域的脸忙上前低声：“圣上，才伺候您更衣。”

话音未落，楚域已抬手将他拂开：“不必了。”

黄海平僵了一瞬，睁睁看着楚域径直走向御案，坐拎起一本便纸笔落墨。

黄海平心中有尘埃落定的绝望，但凡圣上同贵妃置气，定然是要宵衣旰，勤于政事的。

他只期望，这回圣上的能撑得久些，好歹能撑到同贵妃和好。

黄海平转吩咐人将茶和宵夜备好，认命地伺候在一旁。

时间一一过去，更漏声滴答，灯芯剪了又剪。

天边将明之时，外传来一阵动静，黄海平微微抬，悄然退了去。

片刻后，他又折返回来，伏在地上。

楚域未抬：“何事。”

“启禀圣上，慎刑司的人来回禀，说林人那问不什么来，她们也不敢贸然用刑。”

楚域执笔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墨在纸上开一。

他垂眸看了一，复又落笔：“问不来便罢了，放她回去。”

总归是那人自个儿的，不愿说就不说。

“是。”

楚域始终未曾起，一封封奏折翻过，一笔笔朱批落，只有将自己忙碌起来，才无暇去想旁的事。

天渐亮，窗外隐隐透鱼肚白。

更鼓止，直至黄海平上前提醒上朝的时候到了，楚域这才放笔，起更衣。

一夜未眠，底却不见半分倦意。

黄海平看着楚域踏殿外，心中惶恐得厉害。

这人是铁打的，也经不起这样耗。

可看着圣上的脸，他哪里还敢再劝？

自打那日从颐华回来后，乾盛殿的气压便愈发低迷，连带着阖上都察觉不对。

只是有贵妃复的前例在，众人纵然心思浮动，也不敢妄动半分。

坤宁，上好的檀香味淡淡弥漫着殿中每一个角落。

皇后正垂眸在案上练着字。

抚琴跪在案前，低声禀：“这几日，圣上那，御膳房传去的菜，多半原封不动地端了来，夜间灯火也一直不熄，听值夜的侍说，圣上常常一坐便到天明。”

笔尖一顿，一滴墨落在宣纸上，开一小团黑影。

皇后眉心极淡地蹙了一：“太后那不知么？”

“知，只是太后娘娘去了两次，也不见圣上动容。”抚琴垂首。

“贵妃那呢？”

“外的锦衣卫还没撤，咱们的人窥探不什么动静，只是也不曾见到有人上御前去。”

皇后轻笑一声，带着几分不屑：“咱们这位贵妃，可是清的很，就跟那天仙似得。”

她将笔搁，慢慢抬眸：“想来也正是如此，才叫咱们那位圣上当心肝肝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