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段舒常一大把年纪，实在受不了这刺激，两一翻，咕咚栽了过去。

玉照夜耐心地说完了后半句：“我们夜光不收这么笨的。”

前任“碧华”成员、现任“夜光”一本正经地拒绝了他：“刺客这行不适合你，另寻路吧。”

“你……你们……”

玉鸣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他的神态变化，心涌上难以言喻的快意：王叔一定不知他此刻暗恼怒、却又不得不低服的表有多么耐人寻味。

“坏事，最重要的是打死不认，像你这个钩就咬，还没成功就跟人掏心掏肺的，在我们那儿一般活不过第二天。”

“王叔。”玉鸣了牙尖，忽然声唤住玉照夜：“凭我今日的手段，倘若放在‘碧华’，也足以有一席之地了吧？”

他猛然回望向床榻上的“玉烈”，玉照夜生怕他没看懂，在旁边好意提醒：“假的。”

“你多虑了。”

窗外灯火大亮，一霎将殿中照得通明，宛如白昼。

玉鸣并不打算把自己的布置全透给他，虽说如今已没人制得住他，但“毒害兄”这罪名还是不要传开来比较好。

玉鸣：“……”

他再能耐也不过是区区一介刺客，见不得光的东西。碧华固然重要，可兵要是噬主，那就不是神兵，而是凶刃了。

对视须臾，他终于了一星比昙还稀少的、堪称宽容的笑意。

“叫你的人理得净。”

段舒常：“……”

他的好外孙莫不是兴过神智失常了，他都要当国主了，怎么还惦记着跟刺客一较，难不成还想让玉照夜把他收麾？反了吧。

玉鸣一向瞧不上荏弱无能的玉烈，这些王皇孙之中，唯有以弱冠之龄执掌“碧华”的玉照夜够格叫他看一，可这个明珠般的奇才偏偏是个假王爷，这辈无缘大位，唯有在效忠主君这一条路上走到黑。

“等他变成不人不鬼的样，活着可比死痛苦多了，我帮他早日解脱不好吗？”玉鸣欣然：“一河豚毒，银针也试不来，说不定他还觉得汤饼格外鲜呢。”

玉鸣死死抓着额，双目暴凸发红，颠三倒四的语句胡倾而：“你们，什么时候……为什么……不对，你怎么可能预料到我会给你毒！

床榻侧面一不透光的帷幕被他挥手扯落，现其后面目搐、神各异的几位阁臣，以及被那句“奉养终老”恶心得脸铁青的国主玉烈。

玉照夜闻言刹住脚步，回过，很稀奇地用正打量了他一遭。

玉照夜用一假尸骗他的真心话，让他像个梁小丑一样沾沾自喜地当众表演了一“谋害国君”的大戏，彻底断绝了他继位的指望。

他不了什么碧华夜光了，玉鸣恐惧又仇恨地死死盯着那张苍白文秀的脸，面如土，牙关格格地打着颤：“你骗我……你没死！”

他笑地随安抚:“那些雕虫小技，换谁来都能，和王叔今日的从龙之功可不能相提并论，王叔尽把心放回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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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计了。

设计乌鸦袭击御辇，叫你外祖父在阁搅浑……四面楚歌，步步，把国主吓得躲，谁也不敢见。他日夜不安地提防着外面的敌人，却没想到真正的杀机藏在不起的吃喝里。”

这话的意思就是接受了他的投诚，但并不完全信任他。玉照夜脸转，没说什么，嗯了一声算是应。

侥幸不用和他相争之余，玉鸣又莫名地不忿。不过是个外来的野，竟敢端着辈的架教训他。连他的亲外祖父段舒常知他有望继位，都忙不迭地讨好逢迎他，玉照夜却一直对他不假辞，开就是冷嘲讽，本没把他当成该尊重效忠的主君。

于是在心神耗竭之际，适时现的那一碗汤饼，轻轻松松地要了玉烈的命。

“原来如此。”玉照夜若有所思，“我还以为田青是你的人，看来应在膳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