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吗？有人吗？有人。

今夜无星无月，森冷漆黑，一盏幽烛鬼火似地飘浮在低空，一路摇曳着游向大的千殿。

这里本该是国主居养病之所，却冷清得诡异，外围一个禁卫也没有，殿灯火昏昧，幢幢黑影攀附在低垂的帷帐上，犹如鬼手招展，伴随着人极力压抑的细微啜泣声，更显得气森森。

玉鸣抵达时，有人已先他一步等在殿。段舒常苍老清癯的面容隐隐搐，底狂喜却亮得像火，极力克制着激动，不敢说得太多，颤声重重地：“鸣儿！”

梦成真的预越来越清晰，玉鸣镇定地朝他，迈着不不慢的步，走近了悬着鲛绡帘帐的御榻。

榻前有只跌碎的雨过天青瓷碗，一滩冷透了的汤饼半凝在金砖地面上，一瘦削影安静地躺在床帐里，人来人往也没有惊动他。

黑衣玉面的宵晖亲王立于榻边，容俊秀而神冰冷，像个半夜被叫起来活的索命无常，也不问他愿不愿意看，挥手就掀开了纱帐。

玉烈双目闭，仰卧于锦被绣褥中，毫无起伏，面容与嘴透沉的绀紫。

“国主驾崩了。”他言简意赅地说。

“……”

玉鸣怔怔地看着兄的尸，起先是指尖在抖，继而随着血蔓延至全。忽然踩空似地一晃，不待人扶，又行站稳了，颤抖着弯腰伸手去探尸的鼻息。

“死了？”

他甚至不敢信任自己的知觉，转向玉照夜求证。

猛禽一样的浅琥珀珠居临地俯瞰着他，不加掩饰的嘲讽之意也是冰冷的，像扑面而来的冷风：“是，吃了有毒的汤饼，我来时已经死了。”

得到他的确认，玉鸣一，扑通一跌坐在脚踏上，霎时间满背冷汗透，虚弱地了一气。

玉照夜眉微蹙，有嫌弃，没见过这么一惊一乍毫无城府的凶手，就差把“人是我杀的”写在脸上了。

“我就知会这样。”他不耐烦地促，“起来，叫你们是为了收拾现场商量对策，不然等扶余危他们过来抓个现形，你够呛能继承得上王位。”

段舒常比玉鸣早来一会儿，此时已经适应了这个惊天喜讯，见玉照夜表不善，忙上来搀扶玉鸣：“王爷说的是。殿，国主暴病而亡，来不及留遗诏，您是最有资格克继大统的王，最后这一步绝不能留任何把柄。”

“膳房备膳的司厨，还有今夜值守的监人，我都已经派人控制起来了。”玉照夜问，“怎么置？”

玉鸣：“杀了。”

玉照夜确认：“全？”

他没有明说“这里面你的人也不了吗”，可是反问本就代表了不痛快。玉鸣转动珠看向他，忽然咧嘴一笑：“王叔，你是在生我的气吗？”

玉照夜嘴角一：“什么？”

“连你也被我骗过去了，是不是？”玉鸣自得地笑了起来：“我在回来的路上告诉你玉烈有麻风病，你以为我会揪住这个把柄不放，想尽一切办法揭发真相，迫他主动让位。”

“可是你，还有他那些亲信大臣们，怎么谁也没想过就算玉烈确实得了麻风，只要他还是国主，他就有权力挑选继承人。他可以在宗室中过继一个嗣，我并不是唯一选择。”

“‘退位让贤’哪有‘兄终弟及’来得痛快呢，你说是吗？”

玉照夜镇定如冰寒潭的神终于起了细微波澜。

想要撼动已经登基的成年君主，除了兵变，世上很少有像麻风这么力的威胁了。所有人都觉得胜负会分晓在真相揭的那一刻，他们的注意力被最要命的肋牵制，把全副心神放在应对满城风雨上，提心吊胆地等着玉鸣发难。

可那只是个幌罢了。

“你当时跟我说，你不会把你兄送走，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安置’他，好好地奉养他终老，只是在故意装疯卖傻，其实你早就打算送他一死了。”

“公然散播谶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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