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他们龙沙的“自己人”，还有谁能准地挑中卫拂手？甚至事发时他就坐在卫拂的车上，跟踪了卫拂一整天，再没有比这更像凶手的凶手了。

“殿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卫拂问他。

还有什么可说的？解释再多也只是越描越黑。有为自己没过的事拼命辩白的工夫，还不如赶回去查查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考虑该怎么向夕陵皇帝请罪收场。

玉照夜什么也没说，扭要走，被卫拂抓住肩膀掰了回来。

“说，‘不是我’。”

在信任已经全盘崩溃的形还要装好人，这不能叫面，更像是惺惺作态了，玉照夜冷淡地回视，用神问他“你是有什么病吗”。

卫拂晃了晃他没受伤的那条手臂：“说嘛。”

谁会信？

玉照夜确定自己只是在心里想想，没有张嘴声，但卫拂好像有读心术，很自然地轻声答：“你说来，我就会信。”

“为什么？”

他知自己对卫拂态度绝对不算和善，三番两次拿匕首指着人家脖，还净说些怪气的话。但卫拂对他的回护却奇地笃定，那信任来得太也太轻易，过于贴的包容反而叫人不由自主地竖起全的刺。

“因为你又救了我一次，我不信你是来杀我的。”卫拂飞快地弯了睛，笑意如昙一现，“而且你刚才本来可以把那个雷火弹扔去的，但怕伤及外面的无辜百姓，所以宁可自己冒险车。雷霆手段菩萨心，他们虽然学得很像你，但终究不是你。”

这话好像照着他脑门扔了个雷火弹，轰然炸开了他藏得极的真心。玉照夜静了半天，才驴不对嘴地问：“我这问题怎么越问越多了，哪来的‘又’，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卫拂笑容顿时一收，翻脸如翻书：“自己猜去吧。”

玉照夜：“……”

“现在我要立刻面圣，如果这事是有心人为了挑拨夕陵与龙沙的关系，恐怕韩邵韩大人也凶多吉少。我去稳住陛，先商量个对策来。”卫拂冲他眨了，非常不委婉地张嘴就要，“欠我那句话呢，照夜殿？”

周遭的议论声铺天盖地，伴着硝烟与烈火的气息，局势波云诡谲，犹如置于悬崖边缘，一步踏错万劫不复，可玉照夜居然觉到了一诡异的踏实。

那是来自另一个人的毫不动摇，像是在迷雾之中握着他的手继续向前走。

“此事我不知，绝非我国国主授意，更不是龙沙百姓的意愿。”

隔着漫天烟尘，玉照夜与卫拂对视，一字一句清晰地：“是有心人蓄意设局，试图挑拨夕陵与龙沙的关系——”

“其心可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