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

“快跑！救命！救命啊！”

玉照夜左右环顾，街边楼上到都是围观的百姓，街巷里还有人源源不断不断凑过来，扔字纸的人早如泥海，这会儿估计已经在另一条街上了。

他连一句“不是我们的”都说不来。

“咳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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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的波结了冰，卫拂用咳得沙哑的嗓音问：“用谁的血，洗谁的国耻？”

纸上墨痕淋漓，写的是“宁与城俱碎，以血洗国耻”。

近乎失聪的空寂，颠倒错的指尖，还有灭前决绝又绝望的最后一……

玉照夜想说我能有什么事，话到嘴边又觉得太过冷，便只摇了摇。卫拂伸手摸了摸他的衣袖，指尖沾了新血，惋惜地叹了气：“刚包好又裂了，殿这条膀真够多灾多难的，回去自己再一遍吧。”

他朝卫拂轻轻摇，示意不好找，卫拂沉着脸将字纸递给他：“殿看这个。”

因为无论是当街行凶震慑天的手法，还是为国仇家恨不惜鱼死网破的宣言，都实在是太像“碧华”……或者说，太像骨非常的龙沙人能来的事了。

轰隆！

“杀人了！杀人了！”

“先担心你自己吧。”玉照夜简直不知该说他什么好，“拦车的人趁跑了，你看清是谁扔的雷火弹……”

天上忽然如雪片纷纷扬扬降，无数张写着墨字的草纸飘落人群。卫拂伸手接住一张，扫了一脸就变了：“这是谁扔的？”

“嘶……不打。”卫拂龇牙咧嘴地搭着他的手站起来，“你没事吧？”

卫拂如同离的鱼从地上弹起来，顾不得什么礼数不礼数，伏在玉照夜肩就是一通猛咳，差把肺咳个底朝天，只觉得气牵动着前后背尾，全上没有哪是不疼的。

“到底是谁这么缺德……咳咳……”

“卫公？”

“啊————！”

“这不是缺德，是冲着你的命来的。”

“……醒醒，能听见我说话吗？”

“救火！快来人救火！”

这几个字的威力堪比雷火弹，玉照夜脑里“嗡”的一声，刹那间半的血都凉了，意识抬看向卫拂，飘忽视线撞他凝神幽沉的底。

完全停稳，车夫更是满脸茫然，卫拂就算听他的话也没挤去。玉照夜扑过去，二话不说直接拎着后衣领甩飞了车夫，另一只手臂挟着卫拂，朝半空纵一跃——

“那是什么？”

更何况夕陵使龙沙的名单还没有公布，局外人无从知晓，而他刚才亲对卫拂承认了，龙沙已经通过细作手段掌握了辅政大臣和副使的人选。

左臂伤传来钻心剧痛，电光石火间卫拂用力抱了他，风气浪从背后掀飞了他俩，旋即一切知觉都淹没在爆炸的响和烈焰中。

黑烟直冲云霄，街尘土飞扬，两人连摔带冲去一丈多远才停。

玉照夜耳鼓被震得嗡嗡作响，倒是不太疼，卫拂把他护得很，自己当人垫背生受了落地那一重创。他撑着地面从卫拂怀里支起，就着极近的距离看见他双目闭，嘴毫无血，忽然没来由地一阵心悸。

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些？

想起自己刚才怎么说人家的玉照夜：“……”

玉照夜上一刻还在警告他不要多闲事，一刻就说嘴打脸。他一个习惯于直面危险、习惯于收尾押后的人，被人严严实实地护在怀里，摔去上都没沾多少土，一时间很难说清究竟是什么滋味，脸比平时绷得还冷峻，伸手搀扶卫拂：“伤到哪儿了？能站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