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林低声说，酝酿了一会儿，突然凑过来，手在的位置自然打开，就像是笑着的朵在纪惟舟前突然绽开，卖乖讨巧地说：“我的心特别小，小得只有老公一个人。”

“我天。”纪惟舟笑着慨了句。

席林撵着他追问：“我天是什么意思嘛。”

纪惟舟：“就是慨一。”

“我不理你了。”席林撒开他的手，不理人之前还要通知一声，往前快步走了好几步。

纪惟舟连忙赶上去追：“我天，我老婆怎么生气了。”

席林就是装装，被纪惟舟重新牵起来手晃呀晃，他故作矜持地在前面领着纪惟舟走，耳朵闭起来装听不见纪惟舟说话，手却没再撒开，让纪惟舟在他旁边叨叨来叨叨去。

两个人走了一截路，昨晚过雨，地上的泥都是松松散散的，席林的鞋上沾了层厚厚的泥，走路越来越沉，他跟纪惟舟走走停停，时不时找个地方把鞋底的泥刮掉，折腾了好一会儿，才赶到。

这地方不太一样了，土埋的是新土，有明显的被翻过的痕迹。席林视线环绕整整一圈儿，将视线落在河边小木桩上坐着的文嘉上，他两叠着，旁若无人地拿着个风琴，在呼啦呼啦地，得有难听。

席林拉着纪惟舟在旁边等待了一会儿，等待他把歌完，才挪着步走过去。

席林拍拍文嘉的肩：“嗨，我来了。”

文嘉仰，跟他打了个招呼，很快将视线落在纪惟舟上，两个人平白对视片刻，纪惟舟拧了拧眉，不懂他这神什么意思，倒是能看来他中的言又止。

“你心脏怎么样？”文嘉问。

纪惟舟说：“还能。”

他不好好答，文嘉也懒得再问，从墩上挪来，抬脚一脚踩在了墩上，瞬间比纪惟舟和席林不少。文嘉手举得的，比划着画个大圈，将这片区域框了去。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这，发现了件事。”文嘉说，“从前就觉得不对，这里气这么重，可是连孤魂野鬼也没有，这么多年来，住在附近的人也不少，松溪很多老人也还是行土葬，可没有任何人把坟安在这儿。”

“平日里殡都是在早上，古人说早上太升起来意味着气上升气消散，整个松溪都说没人会把人往这里埋，气太重容易养鬼来。可警察在这儿，挖来了很多尸，就连你——你当时爬来的时候，地也有棺材。”文嘉指着席林，快速从木墩上来，席林听得认真，纪惟舟随意地了席林的手指。

“上次我就跟你说过，两仪生四象，前看到的东西由而生，真的未必是真的，假的也未必是假的，有真就有假，一定会有个地方跟它反着来。”

“我问了他们，松溪绝大多数老人的坟都在小山上，然后我去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文嘉停了停，冲着他们俩快速招招手，示意让他们跟着自己走。席林不知不觉地意识跟了上去，跟着文嘉的步，牵着纪惟舟越跑越快，直到回到他和纪惟舟上次事的地方。

席林仰着，意识看这棵玉兰树，儿已经谢了，还能在泥里找到烂掉的、发黄的叶，脚的泥也被人翻开过，混着怪味。

“席林，你过来。”文嘉扯了扯席林，把席林从纪惟舟旁边扯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