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变成一个一无所知的人。

“……席林，你要分清楚什么是有必要说的、什么是没必要说的，就像今天，你一声不吭地跑去，我不知你是不是安全，也不知你会不会突然回家找不到我，这事难是没必要说的事吗？你的安全对于我来说，难是没必要的事？”纪惟舟试图和席林解释，“我有把我认为有必要的事告诉你，但是你不需要知太多，那些事我自己就可以解决好。”

席林讨厌全世界，全世界都不让他一个明白人；最讨厌纪惟舟，连纪惟舟也觉得他没必要知很多事。

“可我不懂。”席林说。

纪惟舟：“不懂没有关系……”

席林：“不懂有关系。”

纪惟舟噤声了，安静地看着席林。

席林垂，不再看纪惟舟，扯开他的手，在客厅里晃了两圈儿，走到茸茸的猫窝旁边，看了看它，纪惟舟已经喂过了，正肚鼓鼓的打着呼噜。

他在客厅里转，转到最后坐到熟悉的沙发上，背对着纪惟舟，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说：“纪惟舟，我不跟你过了。”

席林声音格外轻，两只手叠叉在一块儿捣鼓，无意识地戳戳，他不知纪惟舟有没有听清，照着自己回家前好的说辞背诵：“你也知的，我都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也不太清楚自己还能这样继续多久。之前也结过婚，结果好像都差不多，我不想——”

“你要跟我离婚？”纪惟舟听清了，并打断了他，咬字有重。

席林：“不是……是……”

“你想都别想。”纪惟舟回答，“我不答应。”

席林茫然地抬看纪惟舟，看得来纪惟舟脸有不好看，透着儿沉，毫不犹豫地驳回了他的通知，他不太清楚，更不太明白：“为什么？”

纪惟舟：“需要什么为什么，我不同意和你离婚，说得不够清楚吗？”

“那为什么你跟我提离婚的时候，我就一定要答应？”席林想起上次离婚的经历，真的有儿不明白，他以为和纪惟舟讲理很简单，以为离婚也很简单，只需要一方提，这个婚就可以离掉了。“为什么我提，你就不答应？你不讲理。”

纪惟舟向来习惯不讲理，我行我素，碰上“离婚”这两个字儿的时候更是理智全无：“我就是不讲理，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