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她是，至少对于这躯来说，她天生就是。

他用编纂的记忆掩藏她的本，教她学人，学良善。

但随着她对咒术的恢复觉醒，骨里的本也在日渐显来。

比如今日问起的杀戮。

她解决问题的方式简单暴，被士追杀，那就把他们杀光好了。

谢清特别害怕无用功，一旦她变成第二代夜罗刹，他又得陪她走一遭三百多年前的老路。

简直要老命了！

那老父亲式的担惊受怕最后化为递给她的一块胡饼，又当爹又当妈的滋味可着实不好受。

云鸾伸手接过，见他神有奇怪，困惑问：“郎君怎么了？”

谢清比哭还难看的笑来，“阿蛮以后都会很乖的，对吗？”

云鸾咬了一胡饼，温顺。

谢清继续：“我们是夫妻，以后阿蛮会好好听我说话，对吗？”

云鸾发疑问，“郎君为什么要说这些呢？”

谢清直言：“因为我害怕，害怕阿蛮用咒术伤及无辜。”

云鸾回：“郎君若不喜，以后阿蛮就不用咒术。”

谢清耐心：“咒术只可用于自保，好吗？”

云鸾应好。

烤过的胡饼松许多，焦香扑鼻，她细细咀嚼。

谢清时不时偷看她，女郎五官柔和，因着奔波，清减了许多，但气质温婉，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

至少表面上很好说话。

抱着一炸雷到跑，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炸了。

他愈发觉得自己疯狂，明明知这个东西是狡猾的，还是忍不住向渊伸手。

晚上云鸾疲乏，枕着谢清的昏昏睡。

斗篷盖到她上，听着外呼啸而过的风声，谢清望着山林的黑暗，不知前路究竟在何。

因为他知，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这天晚上云鸾了一个梦，梦到山上到都是火。

漫天大火把整座山都烧了起来，怎么都扑不灭。

云鸾茫然站在火焰中，害怕被它们灼伤，动都不敢动。

迷茫间，她隐隐看到前方好像有什么在晃动。

那东西很奇怪，端像一颗骷髅，两条手臂无力垂，好似一个人形。

她没见过那东西，觉得有像……幡？

忽听一女声在耳边响起，“幡来。”

云鸾猛地睁，膛剧烈起伏，从梦中惊醒。

谢清察觉到她的动静，垂首看她，“阿蛮？”

云鸾的视线恍惚了许久才渐渐焦距，望着熟悉的面庞，她稍稍松了气，随即又安心闭。

然而没过多久，她再次回到漫山遍野的火海中。

云鸾茫然张望，再次听到一声音在耳边响起，“幡来。”

那声音反反复复，一遍又一遍，她嫌嘈，不客气问：“你是谁啊？”

本以为声音不会回应，谁知它忽然笑了，用充满魅惑的语气：“你猜。”

“我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