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心中早就好了她会觉醒的准备,谢清还是无法面对那难以言叙的恐惧。

因为觉醒，意味着她会改变，而他的阿蛮,极有可能被吞噬。

他将永远失去她。

克制着心的恐慌,他轻轻抚摸她的脸,柔声问：“阿蛮可有被梦吓着？”

云鸾困倦坐起，仔细回忆方才的梦境,自言自语：“好大的火，漫山遍野都是火。”

谢清箍心弦，“还有呢？”

云鸾回过神儿,看着他的睛：“我好像看到了一幡。”

她歪着想了想,视线又落到火堆上，“它有,有手臂,有，像一个人被挂在一杆上。”

谢清闭目，那确实是万魂幡。

“阿蛮可曾见过它？”

“不曾。”

“那阿蛮知它在何吗？”

云鸾摇。

谢清把她搂怀里，“阿蛮方才应是被梦魇魇住了，怎么都叫不醒。”

云鸾把埋他的膛,冷不防：“郎君的陶埙，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谢清轻抚她的背脊,装傻问：“什么陶埙？”

云鸾：“碎裂的那只。”

谢清：“……”

云鸾仰看他,“郎君是不是把它藏起来了？”

谢清结动,平静：“它是碎的,我怕磕碰坏了，曾仔细收捡过。”

云鸾心血来，“我能看看它吗？”

谢清沉默了许久,才去找来给她看。

那陶埙工，碎成了好几块。

云鸾细细揣，总觉得似曾相识，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她试着它，埙声粝，纵使被修复过，仍旧无法成曲。

有些遗憾。

第二日夫妻继续赶路，车从山间官前行，行至一桥上时，谢清看到了最不想见到的人。

独孤兰如一标杆杵在桥上，一袭紫袍，与周边景致为了一。

她耐心静待，仿佛在等迷途知返的孩。

车缓缓停，车里的云鸾不知形，困惑撩起帘问：“郎君怎么了？”

看到不远站着的人，云鸾皱起眉，知麻烦又找上门来了。

“少安……且与我回去。”

独孤兰站在桥中，克制着绪，望着驭的年轻人，发堵。

云鸾好奇问：“郎君，你们认识吗？”

谢清温和：“阿蛮等会儿，我说几句话就走。”

云鸾。

谢清车，朝独孤兰行了一礼，随即朝后挥了挥手，结界形成，车里的云鸾听不见他们说什么。

“少安与我回去，你师父很想见见你。”

谢清平静地看着那位既熟悉又陌生的妇人，沉默了良久，才轻声：“师娘，我回不去了。”

“少安……”

“还请师娘多多保重。”说罢再次向她行礼。

独孤兰目光如炬，质问：“少安你所谓的凡人妻是对不对？”

“她不是。”

“那我问你，扶风观弟与你夫妇手，为何中了业火灼伤？”

谢清淡淡：“我不知。”

他漠然的态度令人懊恼，独孤兰绪激动，上前几步：“我知你心中有恨，可是少安，正邪不两立，你应当比任何人都清楚，凌虚山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谢清垂眸，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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