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并不敢多问，只能委婉提醒：“四爷，方才沙穆哈大人还说，这几日工诸事清闲，准备让衙门里的人休息，四爷要不要也休息几日，好好缓一缓？”

先前因为河工修缮、京城路整改，还有彻查京城地、地窖数量的事，整个工上都忙得脚不沾地，连轴转了好几个月。

老实说，靳治豫都快忘了休沐日是什么滋味了。

好不容易等事告一段落，工尚书沙穆哈便上奏康熙，给诸人来了一场带薪休假，让忙碌的众人好好休整一番。

之前靳治豫也曾跟胤禛提起过这事，可胤禛这个工作狂人表示自己此前被汗阿玛关在阿哥所，并没有好好工作，如今正好补回来，就不必休息，依旧天天泡在衙门里，忙得不可开。

有时候喜效率奇的上司，有时候靳治豫又很烦。他看着四阿哥的状态，心里盘算着，今日再提一次休假，说不得四阿哥会松，会有不同的反应。

胤禛：“不必。”

靳治豫：“……”不同个鬼！

胤禛其实也知自己心不在焉，他想起今早，自己一时冲动，直接从永和飞奔回阿哥所，还当着十三弟和十四弟的面，置了谢氏，心里就有些不自在。

更让他心烦的事，他到现在都没想好要如何面对德妃，绪织在一起，让胤禛心烦意。

他思来想去，很快觉得与其回阿哥所里，独自琢磨这些烦心事，又或是面对德妃，陷两难的境地，还不如继续留在衙门里努力工作！

胤禛打定主意，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迫自己定心神，重新拿起桌上的册，低翻阅起来。

只是写了两行，他便皱了皱眉，往回看去，发现自己先前一连犯了三四个错，字迹也比平日里更潦草。

就在胤禛一心想用工作逃避现实的时候，气愤的胤禵正叉着腰，在德妃跟前慷慨陈词，怒斥谢嬷嬷的所作所为。

德妃坐在椅里，怔怔地听着，心里百集，五味杂陈。她曾以为孝懿仁皇后死了，一切终将到此为止，她与胤禛的隔阂会很快消，后来才发现活人难已与死人对比。

而到了现在，她又发现原来本无需一个死人，也无需一个地位比自己，权势比自己更大的人，仅仅一个婢，一个从未被她放在心上的母，就险些彻底抢走自己的孩，险些让他们母二人一辈解不开这误会。

德妃的咙发涩，颜笑，勉应付着胤禵和五公主。

直到目送两人蹦蹦往室而去，她才支撑不住笑容，一，跌坐在椅里。德妃双手捂着脸，哽咽的声音从指中淌而：“纹绣，你说本是不是很没用？”

“主，您别这么说！”纹绣哪敢应承，连忙上前，伸手轻轻拍着德妃的后背：“这不是您的错，分明是先皇后当年打压针对您，离间您与四阿哥的，这才让那谢氏生这般歹心，才敢这等欺上瞒之事！”

“……或许是吧。”德妃沉默了许久，喃喃自语着。可她心里清楚，纹绣这番话不过是在安自己。

若是她当年能勇敢一些，多主动问问胤禛的近况，多派人去看看她，而不是一味地自怨自艾，一味地沉浸在往昔的委屈和不甘中，迟迟不愿睁开双来看清真相，那或许这个误会，本不会持续这么多年。

可她一个成年人，一个母亲，竟是一直等着自己的孩先来靠近自己，先来跟自己认错。

她怎这般执拗？怎这般懦弱？

她这样……怎么当母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