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却莫名其妙地浮现那句话，随叫随到，免费的。

她叫他什么来着？好像什么都没叫过。

云疏护肤完毕，爬上床准备睡觉，睡前她习惯地拿起手机看了一。

云疏确实不知，她明天打算睡到自然醒的。

g：明天的作业发我。

云疏：那怎么办？

免费的？

她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会怎么想？会觉得他太殷勤吗？会觉得他有什么企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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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疏把手机扣在枕边，闭上睛。

他忽然想起，她昨天午刚醒的时候，红了，茫然地看着他，像一只没睡醒的猫，睫扑扇扑扇的。

同一时间，图书馆三层，靠窗的位置。

g：明天周五，线代数有随堂小测。你不知？

云疏看着这条消息，眨了眨。补课？

他想了想，开她的像，朋友圈。

随到”上。

照片里她穿着丝质睡衣，大波浪卷发散在肩，灯光打在脸上，肤明明是好的，弹可破。

对方秒回：明天见。

她想了想，打字：行吧，明天见。

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放手机，翻开书，继续题。

g：明天早上八，图书馆门，我给你补两小时。

那一瞬间就仿佛被丘比特击中了心脏。

她盯着看了两秒，忽然想起一件事。这人收款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人家收钱痛快，活也痛快，有什么好问的？

哦对，他是研二的，还是助教。

——

一步，要怎么接近她？

四个字，简简单单，连个标符号都没多打。

他抿了抿，继续低写字。

云疏翻了个，回：那你帮我写？

他盯着那些符号和公式，脑里却是别的东西。

然后他停来，看着那行工整的字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他了手机屏幕，开她的像，又退去。再开，再退去。

一万块，连问都不问一句，直接就收了？

她想起他那张冷淡的脸，想起他说“代写作业，两百一门”时的公事公办。

他盯着屏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最后他开对话框，把那条“随叫随到”又看了一遍。

她皱了皱眉，想发条消息问问，但又觉得没必要。

g：助教群发了通知。

他的手指握着笔，在纸上写最后一个数字。

最新一条是昨天半夜发的：一张自拍，文“熬夜好累，肤都差了”。

她愣了一，回：什么作业？

这样的人，居然会说“免费”？

她刚想回“不去”，他又发来一条：免费的。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护肤。

他推了推镜，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面前的数学书翻到 ，但一页都没看去。

顾淮序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还亮着，是云疏的转账记录。

这些念冒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她打字：你怎么知有小测？

窗外暮四合，图书馆的灯光照在他侧脸上，把廓切冷的线条。

没关系，来日方。

云疏盯着那三个字，忽然笑了。

g：写不了，小测是课堂限时。

微信有条新消息。

她翻了个，把脸埋枕里。这人，还有意思的。

她会在什么时候找他？一次发作业是什么时候？他能不能找个借，多见几次？

他确实有企图，他想接近她。想多见几次。想看她趴在桌上睡觉的样，看她茫然抬起的样，看她笑起来睛弯弯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