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木扶疏，隐约能看见回廊里有人影走动。

松月心中计算着，发期还有不到二十天。

李容瑾的容貌、气质、智慧，都符合她的要求。

像是的琉璃，丽而易碎。

远的海面上，夕正在缓缓沉，将天空染成金红。

——

鲛人女皇的后代，需要一个足够聪明的另一半血脉。

林婉清离开听苑后，并没有走远。

听苑里，李容瑾站在窗前，看着那落日。

“如果……”他顿了顿，“如果有一天，我必须离开，你会记得我吗？”

松月看着他，光洒在他上，勾勒清瘦的廓。

尤其是她看他的神，但他没有说来，只是：“有劳夫人费心。”

“嗯？”

这样的女人，绝不可能只是个普通富商遗孀。

李容瑾看着她，中闪过一丝探究：“夫人似乎很关心我的康复。”

松月转看他。

“因为我活不。”李容瑾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医师说过，我这样的，最多活到三十。今年我已经二十四了，还有六年。”

他的脸依然苍白，但那双睛邃如潭，藏着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这个人类男，比她想象的更复杂，更难以掌控。

松月蹙眉：“为何这么说？”

林婉清继续望着听苑。

“小，咱们回去吧。”丫鬟小声劝，“老爷要是知您私自跑来，会生气的。”

一定。

至于他的……

她让车停在附近的树林里，自己站在，远远望着那座临海的宅院。

时间勉够，但必须抓。

李容瑾笑了，那笑容里有些自嘲的意味：“只是好看吗？”

“容瑾哥哥……”林婉清低声自语，“你一定会回到我边的，一定。”

“那便好好休养。”她说，“这半月，尽量少与外界接，以免影响恢复。”

“夫人。”李容瑾忽然开。

尤其是那双睛，得像海，冷得像冰，看人时有居临的漠然。

“你去镇上打听。”林婉清吩咐边的侍卫，“查清楚这个月夫人的来历，什么时候来的，什么生意，和什么人有来往，越详细越好。”

她想起李容瑾看松月的神，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神，他从没用那神看过她。

“会。”松月轻声说，“我会记得，曾救过一个很好看的人。”

海风拂过，带来咸涩的气息。

松月望向远的海，她会想办法调理好的。

六年，对鲛人来说不过弹指一瞬。

夕的余晖洒在他们上，将影拉得很。

“闭嘴。”林婉清冷冷，“我要查清楚那个女人的底细。”

但越是这样，她越是确定。

夕的余晖在他中跃，那双邃的睛此刻显得格外明亮，也格外……脆弱。

半月……

“那夫人可曾想过……”李容瑾看着她，中闪着某复杂的光，“我这样的人，其实不值得救？”

她想起松月那张脸，心中涌起烈的嫉妒。

他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能觉到，松月对他的关注，已经超了普通医者对病人的范畴。

“他说了不算。”林婉清咬牙，“容瑾哥哥是被那个女人迷惑了！一个寡妇，独居海边，得又那副模样，谁知是什么来路！”

“是。”侍卫领命而去。

“不止。”松月如实回答，“还很有智慧，很有想法。”

那女人太了，得不似凡人。

“可那位公已经说了，让您回去……”

这个解释合合理，但李容瑾总觉得哪里不对。

松月站在他边，两人都没有说话。

“自然。”松月坦然，“救人救到底。既然救了你，就要负责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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