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音乐，织成一片喧嚣的海洋。

我上还穿着那女仆服，裙摆短得让人每走一步都要提心吊胆，因绷的束而突饱满的形状。好在上午的班终于结束，我可以摘上那个引人注目的猫耳箍。

此刻，我正在陪着优返回教室，午的值班到她和赤井嘉。绪奈和松都在休息过后回到各自的社团去了。

「伊织，快看！是早上那家甜品店！」优挽着我的手，兴奋地指着前方的一个摊位，正是今天早上被玲音拦住之前看到的那家挂着粉招牌的贩卖舒芙的甜品店。

「优想吃就去吧。」我了，任由她拽着我穿梭在人群中。虽然没有绪奈的大嗓门和松的冷静吐槽，但和优两人一起逛文化祭，也算是难得的放松时刻。

我们在甜品店前停脚步，优买了一份，让店员切开后，递了一块给我。我咬了一，舒芙松的在嘴里化开，很甜。

「该回去了，优。」

「嗯，伊织，好好吃。」

我趁她还在享用舒芙的同时，手腕用力带着她走，以免她再次看到什么甜导致两放光走不动。

我们走到二年a班的走廊拐角，教室就在前。

教室里传来轻快的音乐声和杯盘碰撞的轻响，门的珠帘再次被挂起，那个暂停营业的牌也被取。但小笠原雪乃和井园香似乎还没回来。

我走到门，视线看向教室。

然后，我看到了。

月见千岁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一黑的执事服，白衬衫的领解开了一颗纽扣，袖挽到手肘，线条畅的小臂。他正站在吧台侧，手里拿着一杯刚冲好的咖啡，嘴角挂着那副标志的温和笑容，正在和某人说话。

而站在他边的，是赤井嘉。

她今天穿了一件格外大胆的女仆装，裙摆短得几乎只能盖住，领开得很低，紫的丝贴在白皙的肌肤上。此刻，她正侧着，一只手搭在月见千岁的手臂上，似乎在说什么。

然后，她的脸凑了过去。

近，非常近。

近到我能看清她涂着釉的嘴在月见千岁耳边一张一合，近到她前那对柔的隆起几乎贴上了他的胳膊。

月见千岁没有躲开。

他甚至还微微侧过，对着她笑了笑。

那笑容，一如既往地温柔、优雅、无懈可击。

就像平时对我笑的时候一样。

「……」

我的手指不自觉地攥了裙摆。

指尖陷布料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话来。那个位置，有什么东西在发酵，酸酸的，胀胀的，让人想要冲上去把那只搭在他手臂上的手狠狠拍开。

可是，怎么也迈不那一步。

赤井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抬起，目光越过月见千岁的肩膀，朝门看了过来。

然后，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勾一个得意的弧度。她故意又凑近了几分，整个人几乎贴在了月见千岁上。

月见千岁顺着她的视线转过。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那双邃的睛里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那视线就被他惯常的温和笑容掩盖了。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走过来。只是那样看着我，仿佛在说：「你来了？」

我的心脏猛地一。

很奇怪。明明是我自己钻角尖，明明是我一直抗拒他的靠近，明明……明明我对他的复杂得连自己都说不清。可心里为什么会这么难受？从昨天开始一直被压抑着的绪如同洪般冲散了我今天一整天的克制。

「南条同学？」赤井嘉的声音从教室里传来，带着笃定和挑衅，「要不要来坐坐？月见君泡的咖啡，味很不错哦。」

我一气，将那翻涌的酸涩压回心底，没有等月见开。

「不用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像冰碴，「我只是路过。」

然后，我转，快步离开了走廊。

后传来优的呼唤，但我没有回，而是一扎走廊的人群中。周遭的谈声震耳聋，但我只能听见自己失控的心声在鼓上剧烈震动。视线不知怎么的变得有些模糊，眶酸涩得厉害，我只能低着，盲目地在走廊里穿梭，想要找一个没有人的角落。

我不知自己撞到了多少个人的肩膀，也不知他们投来了怎样异样的目光。我只知我要逃离那个充满轻快音乐和咖啡香气的地方，逃得越远越好。脚的鞋在磨石地板上踏急促凌的声响，直到一了一个相对安静的楼梯转角，我才停脚步。

周围的喧闹声渐渐远去，被一堵厚重的防火门隔绝在外。我靠在冰冷的墙上，双的力气仿佛被瞬间，顺着墙面缓缓落，蹲在地上。那酸胀不仅没有随着奔跑而消散，反而越发剧烈，如同某尖锐的异在不断翻绞。视线变得模糊，温的顺着角落，砸在握的手背上，开一圈渍。我胡地用袖去，可是越越多，视线里的世界被汽糊成了一片光怪陆离的块。明明告诫过自己不要去在意那个混，结果却先一步了这样丢脸的反应。

「南条同学？你……你还好吗？」

一个温和中透着掩饰不住的担忧的声音在几步外响起。

我猛地抬起，透过模糊的泪，正好对上相原日向关切的视线。他穿着那毫无褶皱的白学生会制服，显然是在行学生会的巡查工作，手里还拿着一卷执勤记录本。他看到我发红的眶和凌的呼，眉立刻皱了起来，快步走近。

「你怎么了？脸这么差，睛怎么红了？」他停在距离我一步远的地方，语气里满是担忧。

「我没事。」我偏过，声音因为哭过而带着重的鼻音，听起来毫无说服力。

相原在我面前蹲，眉微蹙。「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哭？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如果可以的话，不妨告诉我……」

「喂！那个男生！你想对我们家伊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