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抬起，看着她。

她站起来，准备离开。

苏的手指蜷了起来。

怕她？还是怕别的人？

但她知，苏今晚睡不好。

“明白了。”陆沉说，“我让人查。还有别的事吗？”

彦榕没有继续问。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包里拿一张名片，放在工作台上。

“苏。”彦榕说，“你怕什么？”

是凶手。”

陆沉没说话。

彦榕盯着她的瞳孔——微微放大，是张的反应。嘴角抿，是防御的姿态。肩膀微微收，是想缩小存在。

又是一阵沉默。

苏在怕什么？

“咖啡店老板找到了吗？”

苏站在工作台后面，手里攥着那张名片，嘴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

陆沉顿了一。

“我知。”

“我不知。”她说，声音低去，“我什么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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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的时候，后传来苏的声音。

她在害怕。

苏的呼顿了一。

“还没有。”陆沉说，“档案科那边还在翻。当年的工商登记是纸质的，得一本一本找。”

彦榕停。

“我没怕。”她说，但声音已经卖了她——又又，像绷到极限的琴弦。

电话那沉默了两秒。

“她有事瞒着。”彦榕说，“提到小文的时候，她张了。我问她和我最后一次吃饭的时间和地，她说不上来。二十年的闺，连最后一次吃饭的细节都不记得？”

她拿手机，拨了陆沉的电话。

彦榕看着那块牌，慢慢收了握着手机的手。

“榕榕。”

走店十来米，彦榕停脚步，站在一棵法桐后面。

“你怀疑她？”

彦榕看了一，收起手机。

“早晚要见。”

手机震了一。陆沉的短信：郑国华住北江区江滨园3栋602。另，苏的通话记录正在调，明早给你。

“我知。”她说。

“暂停营业”。

“那你看我的睛。”

“这是我电话。”她说，“如果你想起什么，随时打给我。”

“你知什么，对吗？”彦榕问。

“还有，”彦榕继续说，“她不敢看我的睛。全程对视不超过五秒，每次都是我先开她才抬看我。这不是悲伤的反应，是心虚。”

苏没说话。

“也许只是时间久了。”

风铃响了，她推门走去。

过了很久，苏才动了。她拿起手机，看了一屏幕，又放。然后她走到门，把“营业中”的牌翻了过来。

彦榕看着她。

“她的手摸了三次围裙袋。”彦榕说，“第一次是提到小文的时候，第二次是问她有没有异常的时候，第三次是我站起来要走的时候。袋里有什么东西，让她不安。”

“郑国华的住址能给我吗？”

“行。”陆沉说，“我发你手机上。但别抱太大希望，他不会承认什么。”

“帮我查一苏的通话记录。案发前一周的，还有最近一周的。”

她会打那个电话吗？

但最后她只是说了一句：“你……她真的很想你。你每次回学校，她都要念叨好几天。”

挂了电话，彦榕站在法桐树，看着对面那家店。透过玻璃门，能看见苏的背影——她站在工作台前，一动不动，像是定住了。

“你想去找他？”

她最后看了一店的方向。苏已经不在门了，玻璃门关着，里面的灯还亮着。

电话那传来翻纸的声音。

彦榕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