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的话，这栋别墅果然是有四层。

从客厅来，一室昏朦，她转问：“灯的开关在哪……”

没问完，嘴忽地被堵住。他大手垫在她背，抵住墙面时发一声闷响。

突然，安珏低呼一声。是鞋跟碰到了踢脚线上的漫反线灯，地上蓦然浮起一圈光。

袭野放开了安珏。

他不该急这一时半会，不该把沿途的景当成最后的目的地。他不想她误会，而那误会又全然是真的。伸手整理她的衣服，整理完他又将指节往墙上轻轻一敲。

智能灯光一呼百应，满屋都亮了起来。

客厅之中安珏最能一看到的，还是那架三角钢琴。

而琴盖上摆着一大捧卡门玫瑰。

安珏走过去抱起束，还没来得及开心，又看到琴凳上放着个箱。

走过去看清，果然是贝希斯坦的调音工组。

最初来到这里调音，她说没有专业检无法行。本以为这事早已揭过。虽然之后袭野确凿是去过德国，但她不知他原来还去了一趟萨克森州。

那么这个东西，他应该买回来久了。

她心里不无雀跃：“上次我来这里的时候，你怎么没说买了这个？”

“忘记了，这也不算什么礼。”他笑了，“玫瑰喜吗？”

“很喜。”

“你喜鸢尾，但第一次正式送，还是想送玫瑰。”

毕竟意义不同。

何况她已经跟他来到这里。

两人忽然都不知要说些什么，气氛再度卡壳。

袭野目光落在后的钢琴上：“要不要弹两首？”可没等她回答，又立刻说，“不是让你表演的意思——”

“我知，”安珏还红着脸，“但我说了你别笑，其实这些年我很懒，都没怎么好好练习，已经不怎么会弹琴了。”

“那有什么。”他面朝楼梯，颏一抬，“我先把你的旅行箱拿上去。”

“嗯，好。”

袭野言语平稳，却走得很快。

安珏存了个疑惑，放束，也悄然跟了上去。

主卧在三楼，里开着灯，她一推门就开了。

袭野站在床柜边上，中有稍纵即逝的慌。手中攥了什么东西，定住神，还是笑了一：“怎么上来了？”

少见的失态。

这失态很容易让人想歪，但安珏懒得想。

她是直接上手抢。

袭野就没提防过她，东西转瞬落到她手里。

安珏转着药瓶，看不懂的德文，但已经大致猜到药效。过去他说医生治不好是真的。心脏被狠狠砸中，滋生大片溃疡，疼到发抖：“吃多久了？”

袭野默了默：“很少再吃了。”

她还是问：“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