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大

好端端不年不节的, 一群人却喝得酩酊大醉，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好在秋良酿的酒纯厚，没有喝疼来, 唯独二郎贪杯, 半夜里扶着廊吐了一回, 此刻脸还有些发白。

林笙昨日滴酒未沾, 天刚蒙蒙亮便起了厨房, 炖上一锅葛陈鱼汤, 醒酒的。

待众人陆续醒转，他端着汤碗挨个屋送, 捎带手给每人赏了个爆栗，孟寒舟单独赏了俩。

孟寒舟皱着眉, 耍赖似的往林笙上一躺, 脑袋蹭了蹭他的衣摆，嘀咕：“秋良这酒是越发厉害了，早知就不该喝这么多，都怪二郎, 一个劲地我。”

林笙无奈地摇了摇，指尖轻轻替他着发胀的太, 嘴上却：“活该。”

亲昵了片刻, 孟寒舟撑着挣扎着要起来。

林笙住他的肩, 问：“这是要去哪？”

孟寒舟理了理衣襟，神渐渐正经起来：“打发二郎去修船。那船泊在码，多泊一天就要多一天的养护钱，局势不明, 船得赶改好，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用得上。”

今早起了风, 卷着海边的冷气息扑面而来，气温也降了不少。

两人一前一后走屋门，林笙拢了拢衣袖，随说：“那正好，我也要门，去沙洲北岸。”

孟寒舟脚步一顿，转看向他，疑问：“你去那什么？”

林笙解释：“早上你们还呼呼大睡的时候，府尹俞大人来过。他说近日忙着考察周边河的海污染况，发现好几都有类似的问题，沙洲北岸也十分严重，想请我再一同去看看，指导百姓用药避祸。”

他顿了顿，又轻声责备：“若不是担心你们醉了一宿，醒后不舒服，我一早就跟着俞大人去了。”

孟寒舟心里不太放心，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我跟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林笙把他推门：“你不是还要跟二郎去修船吗？我这边有俞大人和衙役跟着，能什么事？你快去忙你的吧。”

孟寒舟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妥协了，转回屋取了一件厚实的氅衣，快步走来披在林笙肩上，指尖轻轻拢了拢领，叮嘱：“降温了，河风大，多穿一件，别冻着。”

林笙心一，了，转登上早已等候在门外的车，挥了挥手便启程往沙洲北岸去了。

抵达沙洲北岸时，码边早已一片忙碌。

衙役们提着桶，正有条不紊地给百姓派发淡；几名吏目守着一大锅，柴火正旺，锅里的汤药咕嘟咕嘟冒着气；还有一名吏目站在台上，拿着告示大声宣讲，只是讲到用药时，便支支吾吾，说不明白了，台的百姓也议论纷纷。

林笙目光扫过人群，见这些百姓大多面蜡黄，除了有明显用污导致的病症外，不少人还带着风寒、咳等旧疾。他也不拿乔，当即卷起衣袖，背着药箱车来，对边的吏目说：“劳烦，搬一张桌、两条条凳过来，我就在这儿给百姓看诊。”

吏目连忙应，片刻就将桌椅摆好。

林笙刚坐，就有一名妇人抱着个襁褓匆匆跑了过来，眶通红，声音带着哽咽：“郎中，求您救救我的孩，他已经拉了两天肚，浑发，是不是也是因为喝了污。”

林笙掀开襁褓看了看孩的面，又掰开婴童的手指看了看，耐心：“夫人莫急，孩中毒症轻，当是又染了风寒所致，好在不算严重。我给你开一副药，回去后用净煎服，一日三次，每次一小碗，再用温给孩降温，不三日便能好转。”

说罢，他提笔快速写药方，又仔细叮嘱了煎药的注意事项。

妇人睛放心来，接过药方，连连谢：“多谢郎中，多谢郎中。”

刚送走这对母，又有一位白发老者拄着拐杖走了过来，林笙便将脉枕递了过去。

俞言倒也丝毫没有官架，见林笙这边忙得不可开，便主动上前帮忙，一会儿帮着吏目熬药，一会儿又走到人群中，耐心宣讲饮用淡、规避污的事项，语气温和，态度诚恳。

原本被召集而来的百姓多有质疑，见确实能喝到药汤，渐渐地也放防备。

不知不觉便到了午，林笙正坐在桌前给百姓派发药包，仔细叮嘱用药方法。

忽的，旁传来一声惊呼，接着便是什么砸碎的声响，几片碎片飞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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