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那么多风言风语。

戚眠眨了眨，忽然冷静了来：“所以，你是因为我才忍来的？不是因为那‘他不打我的时候还好的’之类的愚蠢观念吧？”

夏兰。

得到这个回答，戚眠反而憋回了眶里的意，沙哑着嗓音说：“如果是这个原因，那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

“夏兰，早在你改我考志愿的时候，我就已经不值得你这样付了。所以你完全用不着顾及我的婚姻，更不用为了我去忍。”

考志愿显然是母女俩的关系中始终难以解释的沉疴，夏兰屡屡被这个话题刺伤，以前从没有过多解释，可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

她对上戚眠底的一片薄凉，突然慌了神，嘴比脑更快：“其实我当年改你的志愿，是因为……”

话到嘴边，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戚眠只这样默默注视着她，直到夏兰吞吞吐吐地把后半句说了来：“因为不想让你的大学四年被戚天成彻底控。”

戚眠很聪明，学习也肯努力，考时取得了不错的成绩，甚至于京大招生办的电话都打了家里。

可最后收到录取通知书时，戚眠才意识到不对劲，录取的学校竟然从京大变成了华海政法大学。

调查之后才得知，是夏兰用她的账号密码登录了系统，把戚眠的志愿改了，把她从京市“驱逐”去了遥远的华海市。

戚眠微怔，不可置信地看着夏兰，茫然说：“你之前一直说是因为不想让我和戚婳抢家产，她读了京大，我就必须得避开，才改志愿的。”

夏兰一想到那七年的孤苦，忍不住掩面哭起来：“我、我只是不知该怎么把真实原因告诉你……如果你留在京大的话，天天待在戚天成的底，我不知他会对你什么……”

戚眠是她的亲生女儿，夏兰又怎么会希望她不好？

“……我、我查过了，华海政法大学的法律系劲的，小眠你想当律师，去这个大学比综合的京大更适合你。如果你害怕离开家，妈可以陪着你一起去……”

数年前，夏兰的那番话恍然越过时间河，再次在戚眠的耳边响起。

可她当时回复了什么呢，是一句冰冷无的：“你就这么害怕戚婳？怕到要毁了你女儿一辈？你不如去当戚婳的亲妈，还要我什么？”

在那之后，她拖着行李箱离开家，数年没再回来过。

戚眠收回思绪，瞳仁儿在一汪一汪的泪中浸泡得颤个不停，她眨眨，努力压抑着泪意，握住了夏兰的手，承诺：“你和戚天成尽快去离婚，不用考虑我，我有过离婚案的经验的，可以帮你尽快走完程序。”

夏兰嘴嗫嚅半晌，最后还是讷讷答应来：“好。”

离开医院前，戚眠去找医生要了夏兰的伤检测报告。

她一页页翻着，眸越来越凉，可等到回家的路上，又冷静来。

婚肯定是要离的，可戚天成绝对不会同意。

事要么不，要么绝，如果把他碾落至尘埃，到时候就由不得他同不同意了。

于是，她回到家后，当即钻了书房，开始调查戚氏公司近些年的法务状况。

直至夜，崔臣聿才裹挟着一月踏家门。

戚眠听到外面李婶的问好声，思绪逐渐从繁复的文件中离，有些疼地了额角。